「是嗎?這麼說來你能嫁給我,算是你走運了。」他又發出大笑。「哈……」
會嗎?哪裡走運了?走衰運吧?這回她再也笑不出來了,她想哭啊!
此刻,他們的桌邊來了兩個男人。
「你們聊得很開心嘛!」
席雅抬頭一看——
救命啊!她差點沒躲到桌子底下去,這兩個人竟然是三井真一和高奕祥。他們怎會在這兒出現呢?這下完了,慘了!
「你們是……」不明就裡的齊浩顯然對這兩個人十分好奇。
「我們是席小姐的『老朋友』。」高奕祥笑著說。「不介意我們也一塊兒坐下來吧!」
「哦,既然你們是席雅的老朋友,當然歡迎嘍!」雖然齊浩並不願意有人中途破壞他精心安排的浪漫之夜,但是為了席雅,他只有忍痛裝大方。
於是三井真一坐在席雅身邊,而高奕祥則坐在齊浩身旁。
「你——」席雅本來要趕走三井真一,但看見三井真一的眼神變得比平日還要凌厲駭人,好像很火似的,她心中不禁納悶:奇怪了,她高興跟誰吃飯關他什麼事啊?
「席雅,你怎麼不替我們介紹一下朋友呢?」高奕祥問。「這位先生他是……」他知道由三井真一發問場面一定不好看,連忙代問。
「我來自我介紹吧!」不待席雅開口,齊浩已經迫不及待地介紹起自己了。「我是擁有十家大醫院,二十六家診所的小開,以及——」
他話未說完,席雅已經替他接了下一句。「以及劍橋大學學士、哈佛博士,是嗎?」這種話還是由他人代言會比較自然一點吧!
「對!你的記性真好。二位,我姓齊名浩。」他仍不覺丟臉地繼續說著。「你們可以稱呼我齊大夫或齊博士。」
高奕祥差點沒吐血,他一臉迷惑地看著三井真一,彷彿在想:天底下怎會有這種怪人?
「齊浩,求求你別再丟臉了。」席雅為他可恥的行徑感到頭疼不已。
「咦?擁有我這樣優秀出眾的未婚夫會感到丟臉?」齊浩面露不可思議表情。
「未婚夫?」三井真一的怒火猶如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一發不可收拾。「你說清楚一點!什麼未婚夫?」他的眼神既冷又駭人,連齊浩都被他嚇得渾身發抖。
「你……你們不知道嗎?我和小雅她……要結婚了。」齊浩囁囁嚅嚅地說。
「齊浩,拜託你不要怕成這樣行嗎?你到底怕他什麼啊?」席雅在齊浩身上印證一句話:惡人無膽。
三井真一側首看著席雅。「你真的要嫁給這種人?」他的語氣中有著不捨與氣憤。
「沒錯!」她能有說不的餘地嗎?
高奕祥難以置信地問她:「你確定嗎?這傢伙哪一點可取?有比三井優秀?」
此刻齊浩對三井真一備感壓力。原來這個高大的男人對席雅也有意思啊!他連忙警告席雅。「小雅,你可別忘了我們的婚約哦!」
不過,話才出口,齊浩便被三井真一用力地揪住衣領,力道大得幾乎令他窒息。「一定是你逼她的!」
「我……我哪有……明明是她自己……喜歡我。」齊浩掙扎著喘息說道。
「狗屎!」三井真一氣憤地向齊浩迎面揮拳,重重的一擊打落了他的鏡架,也打得他鼻青臉腫。
「席雅!你的朋友——」齊浩撿起眼鏡,撫著疼痛瘀青的臉頰向席雅抱怨。「他們太過分了,我要叫我的律師告他們。」
「白癡!」席雅氣沖沖地咒罵一聲。「你閉嘴!」她一怒之下,拿了自己手上的銀製叉子往桌子叉去,不偏不倚地插在齊浩張開的右掌指縫之間。
「席雅,你……」齊浩又驚魂了一次。萬一她剛才叉子偏了一點,那他的手不就報廢了嗎?
「窩囊廢!」席雅拎著自己的皮包,氣憤地掉頭走人,悶了一天的烏煙瘴氣,她終於獲得自由。
「席雅……」齊浩還想追上去,但卻被三井真一和高奕祥推了開來,搶先一步去追她了。
「可惡,你們全都給我記住!」齊浩跌坐在地上,模樣狼狽極了。自命不凡的他今天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不過,只要她奶奶的生命還掌握在他手中,相信席雅還是會乖乖回到他身邊,她逃不掉的!
此時此刻,三井真一與高奕祥已追出大門口,但見席雅正坐上一輛計程車揚長而去。
「席雅!」三井真一對於自己無法挽留她,感到懊惱。
「讓她一個人靜靜也好。」高奕祥只有這麼安慰他了。
三井真一知道她一定出了什麼事,但她為什麼那麼傻?有什麼事不能和他商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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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三井家中卻依然燈火通明,只因席雅尚未回來。
「會不會出事了?」高奕祥忐忑不安地問。
「不!不會,她不會有事的。」三井真一緊握著雙手,卻仍難以掩飾自己心中對她的那份眷戀及憂心,他派了所有的手下出去尋人,卻一點消息也沒有。他不知道她到底上哪兒去了?會不會再做出什麼傻事來呢?
「對了!小姐可能在醫院。」尤嫂突然這麼說。
「醫院?」三井真一的神經全緊繃了起來。「她好端端的去醫院做什麼……」
「因為……」尤嫂猶豫不決,不知是否該將一切實情告訴三井真一,因為小姐說過不可以說。
「尤嫂,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三井真一不是可以輕易瞞過的。
「是啊!尤嫂,為了席雅,你知道什麼就一定要說出來,大家好幫忙她解決問題。」高奕祥也勸著尤嫂。
尤嫂心裡也矛盾掙扎了好久。的確,為了小姐好,她只有據實以告才是正確的。於是她說出了一切原委,語中多是對席雅的心疼與在乎。「……小姐就是為了還清醫藥費,所以才會答應齊浩的求婚……」說到這兒,她不禁也哽咽住了。
「她是個傻瓜!」三井真一既心痛又氣憤,心痛她一個人默默承受著這麼多辛苦,也氣憤她為什麼發生了這麼大的困難卻不肯與他商量?難道她一點兒也不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