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浪子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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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頁

 

  其中當然也有許多不怕死的紈侉子弟故意上門找碴,對獻藝表演的姑娘們非禮騷擾,惹得煙雨樓的當家嬤嬤大為不快,不知怎麼懲治他們的,外人只知道那些紈侉子弟不知何故大病一場,似乎變了一個人,不僅不敢踏進煙雨樓半步,甚至一提起那三個字就臉色大變,有如驚弓之鳥般。從此,再也沒有人敢帶著無禮、戲謔的態度上煙雨樓。

  煙雨樓神秘和暗藏的厲害功夫,便一直是人們茶餘飯後的話題。

  而更讓大家想急於探索的,是煙雨樓內的紅牌花魁--柳似月。她生得傾國傾城不說,性子溫婉、體己貼心;琴棋書畫無一不通兼又柔順可人、明理懂事。

  慕名而來的人花下大把銀子亦在所不惜,就為了見那柳似月一面;若是能夠和她談話、或聽她自彈自唱一段小曲兒,就算傾家蕩產,也心甘情願、死而足矣。

  想追求她的人更不必說了,多如過江之鯽,數也數不清,但卻從未見她動心過。

  有人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浪子神醫」--慕容飛雲,和她關係匪淺;所以有不少人懷疑,她是為了那傳說中的厲害人物而癡心守身。事實真相外人並不清楚,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慕容飛雲的確和柳似月有著不平凡的關係,起碼,說柳似月是慕容飛雲的紅粉知己倒是毋庸置疑。

  不過,浪子神醫究竟是何方神聖?

  提起他,不但在江湖上聲名遠播,就連在尋常老百姓的圈子裡,也是家喻戶曉。

  顧名思義,浪子神醫就是一位醫術高名的花心子。他的本名是慕容雲飛,生得英俊瀟灑,迷人俊美,看得女人心神蕩漾,連魂都給勾了去。

  曾經有許多女人卯足勁、用盡方法,就是想將慕容飛雲納為已有,可惜從來沒有人成功過。

  因為浪子畢竟就是浪子,他總是一貫的風度翩翩,玩世不恭,遊戲人間,而且樂此不疲。他不會拒絕任何一個自動投懷送抱的女人,但也永遠不會對任何一個女人動感情。

  每個女人都明白這一點,卻也都不甘心放棄,仍癡傻地期望他有天能回心轉意。當然,她們也都明白這是癡人說夢,對一個生命中從不欠缺女人的男人,她們又能期望些什麼呢?

  呵!一個可恨又極具危險吸引力的可伯男人!

  他就是慕容飛雲,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浪子神醫。

  ***** 

  一間精緻的雅房。色調柔和,予人溫暖、舒適之感,室內飄著淡淡幽香;珠簾、原木桌椅、細秀織巾、古典茶具,佈置得美輪奐。此時茶几旁正坐著一男一女。

  慕容飛雲不置可否地聳肩一笑,只是嘴角扯開個弧度,卻炫目地教人捨不得移開視線。

  柳似月淡淡一笑,「雖然我不一定能夠幫你分憂解勞,說出來至少心裡會暢快些。」

  「似乎什麼事都瞞不過你。」慕容飛雲瀟灑迷人地微笑,展開手中的白折扇,態度一貫從容優雅。

  「我沒那個通天本事能看穿你這只笑面虎的想法,只是你最近似乎有些不同。」柳似月笑容擴大。

  她永遠摸不透眼前這個男人的想法,與慕容飛雲已非初識。卻怎樣也抓不著他的思緒。他永遠是一副帶著七分瀟灑、三分輕佻的玩世不恭笑臉;相識至今,她還未曾見過他有第二種表情出現。

  他不會將喜怒哀樂表現在臉上,她相信即使在盛怒中,慕容飛雲也是會照笑不誤;雖然她從未見過他動怒的模樣,但她深信,一定會比任何人都可怕。

  他花心、風流、遊戲人間,表面上看來有些不正經、吊兒郎當,但隱藏在這張皮相下的樣子呢?沒有人知道。

  就連她--柳似月,對於這個像風般捉摸不定的情場浪子,也是一知半解。

  她深信他是一個隱藏實力的高手。畢竟,看來無害的笑臉人才是最可怕的不是嗎?

  「唉!似月啊!」慕容飛揮著白折扇可憐兮兮地歎口氣,「你非要逼我說出來嗎?那個美艷的楊寡婦同我鬧彆扭、使性子,還揚言一個月內不准去找她。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我還以為我已經封鎖得滴水不漏!」

  瞧他說得倒挺像一回事,甚至誇張地搖頭哭喪著臉。柳似月發出一聲輕笑,動手為他倒了杯香氣四溢的好茶送到他面前,「可真難為你了。」

  他在說謊,柳似月知道他是故意這麼說的,浪子神醫慕容飛雲的身邊絕對不缺女人,更不可能為一個女子動情、傷神,這是他們二人都心知肚明的事·而他現在故意說出這樣顯而易見的謊言,意思再明白不過--

  他不想說出心事,並且清楚地暗示她不必再問。

  聰明如她,當然瞭解他話裡的真正涵義。

  「所以,你就到煙雨樓來了?」她對他別有深意地一笑,巧妙地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他若不肯道出心事,她也不會勉強;況且,他若執意隱瞞,她自知也問不出任何結果。

  於是,她便識趣地轉個話題:「還想不想聽我唱一曲兒?」

  「能讓煙雨樓的花魁似月姑娘開金口獻唱,在下自然是倍感榮幸。」慕容飛雲收起白折扇。

  並不是他有心要隱瞞,而是告訴了她,事情也於事無補。連他都救不了的人,他不知道還有誰有辦法。在他二十五年的生命中,行醫救人無數,這回卻對一個年僅十八歲的小姑娘沒轍;若依他判斷,這個紅顏薄命的小姑娘是活不過十九了,然而他卻不肯死心。

  因為此刻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小姑娘,正是好友封青黎畢生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動了真情的對象;他明白,自己若是救不了她,那麼封青黎一定會一輩子,永遠活在抑鬱、痛苦之中,而他並不樂見於此。

  事實上,若依平時的診治原則,他根本拒絕醫治這種生命已在倒數階段的病人。不是他殘忍無情,而是他認為沒有必要。對病人來說,有時候活著並不一定是件好事,死反而是種解脫。他對自己的醫術有相當的自信,連他都醫治不了的人,他相信世上也沒有人能救得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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