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不留在澳洲?」
「不能留!」
「為什麼?」余正剛認為說不通。「你母親才喪女,一定很希望你留在她的身邊,可是你卻飛來這裡並結婚,不合情理。」
「余正剛,這世上有很多事都不合情理,很多事都是醜陋、不完美、叫人作嘔的,但往往我們卻只能忍受。」盧姿玫的眼裡有一層薄薄的霧水。「可不可以催馮毅快點回來?」
「我也希望他快點回來,雖然你不是住小旅社,但總是丟你一個人。」
「謝謝你。」她終於笑了。「如果沒有你,我的日子不知道要悲慘多少倍。」
「盧姿玫,不要對我甜言蜜語,我都已經決定不再折磨自己了,你還來『勾引』我。」他逗她的。「這些話去對我的老闆說。」
「對牛彈琴!」她一哼。
「你當馮毅是牛?」
「還是條笨驢子、蠢牛。」
「你敢當面這麼說他?」
「當面我還會講得更難聽。」她的小嘴翹高。「死牛一條!」
「盧姿玫,你真的是很率直。」余正剛笑開懷。
「你會欣賞我這項優點,但是馮毅……」一講到令她又氣又喜歡的他,盧姿玫的臉就亮不起來。「余正剛,要不你叫他快點回來,要不你快點幫我和他辦妥離婚手續,我不要自己老懸在半空中似的!」
「好!我盡量做到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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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來不像懷孕。」
盧姿玫整個人腳步一停,全身彷彿被凍住一般。她真的沒有汪意到他,如果她曾想到他有可能出現,她絕不會這麼放鬆自己。
「姿玫……」帶著濃濃洋腔的國語,這個中年老外用令她會頭皮發麻的方式叫她。
緩緩的轉身,盧姿玫必須面對她繼父,她沒有理由不去面對他,哪怕他令她感到惶恐、起雞皮疙瘩。還好現在是在外面,她可以安全、全身而退,她不是都到台灣來了。
「媽媽呢?」她顫聲問。
「在墨爾本。」
「你一個人來台灣?」
「還有朋友。」
「你想做什麼?」
「你是這樣的態度對你的『父親』?」克裡斯·約翰遜用流利的中文罵著她。
「是『繼父』。」她更正。
「總是Father!」
這一點盧姿玫不回應,一想到她繼父只為了想聽懂來自台灣的三個母女用中文說些什麼,可以強迫自己在半年內就能開口說中文,這種毅力是會令人害怕的。
「克裡斯。」她叫著他的名字,從他和她媽媽結婚之後,他就要求她和姊姊要叫他的名字,不要叫「父親」,並且他強調他要當她們姊妹倆的朋友,而不是一個長輩。「你到底來台灣做什麼?」
「找你。」他直接說。
「找我……」盧姿玫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所以她把雙手藏到身後。「做什麼?」
「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懷孕。」他的視線停留在她的腹部,有些邪惡的。
「我結婚了。」她立刻說。
「但你沒有懷孕。」
「還不知道!」她堅持。「我很可能已經有了小孩,要檢查完後才知道。」
「那我帶你去檢查。」克裡斯的口自光更加大膽、沒有任何顧忌。「姿玫,你不像你姊姊那麼獨立、堅強,我可以陪在你的身邊。」
「不!」她馬上吼出。「我有『丈夫』!他……人在俄羅斯,這一、兩天就要回來台灣,一等他回來,我們就要去檢查,我想和他一起分享這個喜訊,他要我等他回來。」她飛快的說:「他馬上就回來!」
「姿玫,你不善於說謊!」克裡斯一個犀利的眼神。
「我沒有說謊!」
「你應該留在澳洲,我會『照顧』你的。」
「你只要把媽媽照顧好就是了。」
「你是我的『女兒』,也是我的責任。」
「我是我『丈夫』的責任!」
「姿玫,和我回去吧!」克裡斯想要伸手去拉她。「我們可以現在就回墨爾本去。」
「不!」她快速的後退兩、三步,好像他的手有毒似的。「克裡斯,我不會和你回澳洲。」
「錯,你終究要回去。」他冷酷的眼神。「你的媽媽和姊姊都在那裡!」
「我姊姊已經死了。」盧姿玫吼道。
「那是她自己想不開!」克裡斯毫無罪惡感或是一點愧疚的心。「事情可以不這麼發展,她的無知、衝動還賠了柯宇倫的一條命,我知道這傢伙也車禍死了,兩個笨蛋,正好一起作伴。」
「你……」盧姿玫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如果你聰明,你最好照我的意思做。」
「No way!」她冷冷道。
「No way?!」
「克裡斯,不要以為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有感覺,我會看,我只是不想去面對而已,你不要太過份,如果不是為了我媽媽,我……」不能崩潰,必須挺住。
「那麼為了你媽媽,你最好和我回墨爾本,不然……」他不遮掩的說:「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忍受像她那樣的老女人?她還真以為自己很有魅力、很美麗,她真是瞎子!」
「你……」盧姿玫的雙手握成拳頭。如果膽子夠大,她應該殺了他。
「你鬥不過我的。」
「這次你別想得逞。」
「姿玫,看不出來……」他忽然一個淫笑。「你比姿蕾辣、比她野!」
「我有『丈夫』,你要注意你所說的話。」她凶狠的警告他。「馮毅可不是普通的男人!」
「你真的給自己找了一個強悍的男人!」克裡斯沒當回事。
「你等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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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正剛的手機響了—他接了接聽鍵。
「余正剛,三天之內馮毅不出現在我面前,那他就等著替我收屍!」
「盧姿玫?!」
「我說話算話!」她結束了通話。
不敢稍有延遲,余正剛立刻和馮毅聯繫。
第七章
沒敢耽擱,因為余正剛的語氣是那麼的強烈、憂慮,所以馮毅什麼大事全都丟下,馬上趕回來台灣,他怕真的得為盧姿玫收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