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愛情只是古老傳說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大 中 小

第 27 頁

 

  恕之問:「他們幾時出門?」

  傭人搖搖頭,「王太太,我沒看見。」

  恕之等到十點多,忍之才回來,一路打呵欠,然後臉朝下,摔進沙發裡。

  恕之諷刺他:「累得你,晚上做賊了。」

  他揉揉眼睛,「家寶還要上一整天的課,真厲害。」

  「別忘記你也是學生。」

  「她與母親住在山上一間大屋,邀我下午去喝茶。」

  恕之語氣越來越酸澀,「母親多大年紀,是否風韻猶存。」

  忍之脫去鞋子,「你還不去侍侯王子覺,他好像要去銀行。」

  子覺這時叫:「恕之,恕之。」

  恕之問兄弟:「下午有什麼節目?」

  忍之把她推上樓梯。

  恕之對丈夫說:「查一查那個關家寶的來歷。」

  子覺只是笑。

  「我是認真的。」

  子覺勸說:「忍之時時換女伴,那查得了那麼多。」

  「那女子很有一手。」

  「所有女性都懂得取悅異性,這是天性。」

  恕之陪王子覺到銀行,他給她保險箱鑰匙,加上簽名。

  箱子裡有證券,現款及貴重金屬。

  他陪她用下午茶,天氣回暖,年輕男女早已換上無袖薄衫,在大廳肆無忌憚擁抱接吻。

  恕之有點羨慕,她一向掛著逃命,欠缺這種無牽無掛的閒情逸致,這一剎那她忽然傾身向前,吻王子覺臉頰。

  她丈夫錯愕,本能伸手擋開她,輕輕說:「人多。」

  恕之只得坐下。

  整個下午她不出聲。

  忍之把女友帶回家來,看到恕之,大聲說:「我與家寶決定訂婚。」

  他們四條手臂緊緊相擁,關家寶笑得雙眼瞇成一條線,十分可愛,像一隻小動物。

  恕之卻笑不出來,她瞪著忍之。

  家寶笑:「我會設法說服家母。」

  整件事是那樣不可思議,恕之對她兄弟說:「我有話同你講。」

  忍之卻說:「有什麼話在家寶面前說好了,我什麼都不瞞她。」

  恕之像是聽到全世界最好笑的話般淒涼地笑出聲。

  這時傭人進房說:「王太太,醫生有急電找你。」

  恕之轉身走回樓上,拿著電話很久才喂一聲。

  「王太太,」醫生聲音十分沉重,「請你即時獨自到醫務所來一次。」

  「有什麼事,不能現在講?」

  「請你不要知會任何人,立刻到醫務所來。」

  恕之說:「可是我有病?」她一顆心沉下去「有什麼事,不能現在講?」「。

  「我們面談,記住,不要告訴任何人。」

  恕之到達醫務所,看護一看到她便去叫醫生。

  醫生取出一疊報告,請她坐下。

  「王太太,我要求與你單獨會面,是因為我懷疑你身邊有人向你慢性下毒。」

  恕之睜大雙眼,一時說不出話來。

  醫生出示圖表,「我循例化驗你的涎沫血液,發現含有微量砒毒,毒素積貯到一個地步,心肌麻痺停頓,像心臟病一般。」

  恕之呆呆看著圖表。

  「王太太,我建議你通知警方,迅速調查。」

  這時看護進來說:「王先生找王太太。」

  醫生輕輕說:「雖由王先生主動叫我診治你,王太太,我想這件事你還是暫時守秘,我需替你注射解藥。」

  恕之抬起頭來。

  有人要置她死地。

  看護幫她注射。

  醫生說:「王太太,小心飲食。」

  王子覺這時已推門進來,「醫生,有事為什麼不通知我?」 這時恕之忽然笑吟吟站起來,「醫生懷疑我有孕,可惜他高興得太早了一點。」

  王子覺鬆一口氣,「以後到醫務所由我陪著你。」

  醫生訝異這年輕的王太太戲真情假,他維持緘默,醫生與病人之間有保密條款,他不宜多話,他的責任已盡。

  恕之回到家中,漸漸,她鎮定下來。僕人送茶點進來,她看著水壺紅茶不出聲,斟少許在杯子裡,倒清,把杯子放入塑膠袋裡,準備拿去化驗。

  她擺出另一副面目來,自小訓練,情況越是危急,她越是鎮定,恕之親自到廚房取水喝,先把水杯仔細洗淨,直接由水喉頭盛水。

  她把酒瓶收起,吃飯的時候,看著王子覺喝湯吃菜,她轉動筷子,並不挾菜。

  恕之內心悲愴,如果不是子覺,那只有忍之。

  他做了咖啡,往往給她一杯,斟酒之際,也忘不了她。

  深恕之承繼了王子覺的產業,假使他們兩個都不存在了,深忍之就是最後承繼人。

  一個都不留。

  恕之走到樓下,收集證物。

  她全部送到化驗所。

  工作人員問:「請問追查什麼痕跡?」

  「砷。」

  「砒素?」

  恕之黯然點頭。

  隔一日,恕之去取化驗結果。

  負責人員這樣說:「你帶來六件樣品,全部無毒。這位小姐,如果你有所懷疑,最好通知警方由鑒證科入屋檢驗。」

  不,她無論如何不可與警方聯絡,可是嘴裡卻說:「多謝你的忠告。」

  恕之到處尋找可疑之物,連床褥底下都細細尋遍,每一寸不放過,並無發現。

  她看到忍之房內有一隻棕色名貴女裝過夜袋,想是關家寶留下,這女孩手邊用品都盡其名貴能事。

  恕之輕輕拉開袋子,裡邊有一套粉紅色運動衣褲與一雙球鞋。

  恕之並不在意,她要找的是小瓶粉末或液體。

  球鞋有點殘舊,與關家寶其他所有簇新名貴配件不符。

  恕之取過鞋子,看到內裡印著英文字母「關」,以及一個編號。

  莫非關家寶是什麼運動會會員。

  恕之用手提電話拍攝球鞋式樣及號碼。

  她到街上小食店進食,年輕的女侍應走近來寫單子,她頭髮油膩,臉容疲倦,手指節紅腫粗糙,就像不久之前的深恕之。

  下午,客人散去,她還得清洗油槽,那是爐子下一條不�袗�製造,積聚煎炸油渣的槽渠,四尺長一尺深,氣味像死豬。

  侍應取來食物,恕之已失去胃口,她付了豐富小費。

  她到附近一間體育用品公司,找到售貨員,出示球鞋圖樣。

  年輕售貨員「咦」一聲,「你怎麼會有這雙鞋子?」

  恕之問:「這雙球鞋有什麼特別?」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