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錯下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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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頁

 

  「裝蒜。」沈浩出口,「那個叫以晴的女人又是誰?你連人家的肚子都搞大了,還敢說沒背叛妹妹?」

  天啊!杜紹傑得到答案後吃驚地愣住,原來他們誤以為……

  他沒看見沈浩隨之而來的攻擊,剎那間覺得想哭又想笑。

  沈浩的拳落在他的頰上,將他擊得重心不穩,又往後飛。

  「沈哥!」席岱庭出言制止時已經太遲。

  「傑——」柳茵飛奔出來時也太遲了。

  杜紹傑的身體「砰」的一聲重重落在地上,癱瘓似的平躺著,全身都是血。

  「我的天呀!」柳茵連忙蹲在他身旁。

  眼角也滲出血的他努力地睜開眼。

  終於,終於看到她了,思念、牽掛都落地,他出乎意料地扯開唇微笑。笑間,將嘴角的傷口又扯出血。

  「孩子……不是我的……」他虛軟地想解釋,還能移動的手尋覓著她的。「相信——」

  柳茵將顫抖的小手交給他,他幾乎沒力氣握緊。「我相信,我相信。」她讓他把自己的手放在心口上,就像上次誤傷他後一樣。

  「傅以晴是我好友的妹妹,她……以前暗戀過我,可是我們從來沒有……孩子是她男朋友的……他向她求婚……成功了……我是媒人……」他斷斷續續地解釋著,說到最後還笑出來。

  有茵茵靠住他,血好像都不流了,傷口也不痛了。他真的很滿足,至少她相信了他。

  「不要再說了。」她流著淚求他別再花費力氣說話,因為他扯動著的傷口猛冒出血,看得她心驚。「是我太胡鬧,胡亂發脾氣、猜測……」她抹去他唇上的血,貼上自己的唇,輕輕吻著。

  「很舒服。」杜紹傑身上傷痕纍纍的,竟然還說得出這種話。但他是言出肺腑,句句屬實。「小心,別弄髒自己的衣服。」他示意她拉好裙擺。

  柳茵幾乎哭不停,他的好令她內疚、令她發現原來自己竟然是如此的無理取鬧。她一次次地撒野,他卻無條件的包容。她一次次地害他掛綵,他卻照單全收,不怒反笑。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把你害成這樣……」她放開裙擺,讓它們落在污泥上,不再在乎。

  輕輕用手指撫過他的傷口,覺得自己好像重新得回他的心,也像是劫後重逢的激動。

  「看吧,」席岱庭朝著漠然站立於一旁的沈浩說,「我就說你誤會杜哥。把他打成這樣,後悔了吧?」

  「我沒有下重手。」沈浩的口氣不帶歉意,不是沒有後悔,而是偽裝得很好。

  「真有『先見之明』。」都打成這樣,還說沒下重手?他所謂的沒下「重手」應該改成沒下「殺手」,至少現在杜哥還活著呢。

  「不關沈哥的事,是我說不想見你的,你別怪他。」柳茵不住地道歉,「是我對不起你——」

  杜紹傑握緊她的手,「是我的錯,我以前做過的蠢事、所過的糜爛生活讓你無法信任我。」他怎捨得怪罪茵茵呢?怎能怪罪自己最敬愛的大哥?該怪自己活該。「現在的我徹底變了,以後別再懷——」

  「不會的。」她不會再懷疑他。她送上暖暖的吻。

  「我送他到邵家找楊醫師。」沈浩開口打斷熱吻中的情侶。楊醫生是個外科醫生,和邵家有遠親關係,弟兄們受傷從不上醫院,向來都是由他照顧。

  「破壞氣氛。」席岱庭小小聲地罵沈浩。

  多幸福的情侶……席岱庭有些紅了眼。不過現在她運勢不佳,大災大難即將接踵而來,所以還是「感情放兩旁,把小命擺中間」吧!

  「茵,」杜紹傑被扶進沈浩的黑色轎車前說道,「你燒退了嗎?」

  「一點點。」他怎麼又想起這件事?柳茵更加內疚了。「我覺得好很多了。」

  「去看醫生。」杜紹傑毫不通融地說道。

  柳茵皮皮地扮個鬼臉,「有時間再去。」

  「阿浩,送我去邵家後,拜託你帶茵茵去看病。」他把責任丟給沈浩。

  「妹,上車。」沈浩命令著。誰教他之前判斷錯誤,錯傷阿傑,現在就幫他一個忙,算是自己欠他的情。

  柳茵可憐兮兮地望著席岱庭,心想她和庭姊同為女性,庭姊應該知道打針的恐怖。

  「庭姊……」

  「別又扯上我了。都成年了,不准再怕打針。」席岱庭拒絕介入。「順便送我一程。」她架著妹上了沈哥的車。還是忍不住插手了。

  杜哥這下半輩子完了。席岱庭為他感到淒涼。還沒把妹娶過門就只剩半條命,那結婚後豈不……人間慘劇啊!珍重啦,杜哥……

  尾聲

  初夏的校園涼爽無比,風兒吹起大四畢業生的學士服。前來參加畢業典禮的杜紹傑把柳茵拉到無人的樹蔭下,有話要告訴她。

  「柳茵,別忘記五點到餐廳見面。」話劇社的社長遠遠地看見她,順便提醒她社上舉辦的聚會,交代完就挽著一位男孩離開。

  「那就是小善存的女朋友?」杜紹傑好奇地盯著那對情侶。很久以前就聽說小善存交到女朋友了,卻一直沒福氣看到。原來小善存和女友的氣質一點都不像。

  「嗯。」武則天和劉善淳以戲劇結緣,真是奇跡!「別瞪著別人看,不禮貌。」柳茵把他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你要和我說什麼?」

  杜紹傑環住她的細腰,親密地貼著穿著學士服的她,「你好漂亮、好有學問。」他誇獎著。

  「這就是你要說的話?」

  「我前幾天接到我老爸的電話,他向我下最後通牒,要我到倫敦的飯店報到。他已經安排好人員來訓練我。」杜紹傑現在才進入正題。

  「你要去嗎?」柳茵抬頭望著他,心情被他的話搞差了。

  杜紹傑最近漸漸改變了,他已經答應挑下家族事業,因為他體認到攝影是他的興趣,但要他一輩子靠它吃飯,會讓興趣變質。於是這一整年他開了幾次個人作品展,準備「退隱」。

  「下個禮拜天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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