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她輕放在床上,望了緊縮成嬰兒睡相的她,隨即蹙起眉,他不該逾距的,即使是夥伴,親近也該有限度,何況以她今天擺明不想理他的態度讓他根本無法與之親近,她是記仇的吧!不然也不會在和他到了局裡後便分頭行事,要不是之後她因組員集合而過來,他會真的以為她只願隨著組員動作而完全不想注意他,而這卻讓他感覺心裡悶悶的。
他怎麼了,是因為茵茵的不告而別讓他不快嗎?也只能這麼想了……但為什麼,為什麼他想知道寒洛最近的落寞神情從何而來,為什麼他開始想徹底瞭解她。是因為茵茵和她的關係使他興起這樣的念頭嗎?不,他不確定,只是他覺得自己愈來愈不能控制情緒了。
可惡!他不想再恍惚下去,自始至終他都只會是個愛茵茵的男人,不會再有別的人佔據他的心,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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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洛盯著浴室鏡中的自己,她正用雙手扣上襯衫扣子,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突然冒出腦海中,奇怪!她昨晚不是累得半死嗎?那是誰送她回來的?該不會是藍焰吧?可是明明昨天他們連一句話都沒說過,除了在房間以外,他怎麼會屑於碰她半根寒毛呢?可笑。
「你啊!少作白日夢了,醒來吧!」她振奮似地以手拍臉頰,從鏡中看見生龍活虎的自己之後,寒洛才滿意地走出浴室。
雖說住同一間房,會正面衝突的機率近乎百分之三百,但現在這時候,寒洛巴不得只有自己在房裡,可惜那位器宇軒昂的大冰塊先生就這麼一動也不動地杵在她面前,雖然又是那張急凍人的招牌表情,仍是把她電得臉紅心跳的。真該死!好,他很行是吧?那就耍大牌耍個夠吧!她只是愛上他而已,並不代表她什麼都得順他意,懶得理他,待會兒就放他鴿子好了,才不用看他在她面前囂張,反正他又不會在乎,畢竟他愛的人比較重要。
藍焰看不懂她唇邊所勾勒出的嘲諷代表著什麼,但是光看那眸子就知道有問題,似乎她有什麼計謀……算了,她能有什麼計謀?就算有也不關他的事。
但他卻料不到在自己走出浴室後,竟發現她獨自前往FBI,臉上火冒不只三丈的模樣足以燒燬整棟大飯店,然而他壓根不知道自己為何而氣。
走進FBI,他眼神凌厲地瞪著讓他惱火的罪魁禍首,該死的她竟然膽敢放他鴿子?!她嫌命太長嗎?昨天他還好心帶她回飯店,而報酬就是這該死的放鴿子?她倒好,一來就自顧自跟那些男同事聊起天了,可惡!一把無名火燒痛了藍焰的眼。
「你過來。」他走向前一伸手就揪住了寒洛的衣領,不管在場的同事驚愕的目光,便將她拎出調查局外。
「喂!你幹什麼?」寒洛雖不滿他用這種拎小動物的方法抓她,但她內心的波動已經狠狠超過了不滿。
「為什麼不等我?」他冷冷的鬆開手,讓她站在他的箝制範圍中。
「不為什麼,我不先溜難道留下來跟你互瞪啊?」她可不要,好不容易理清感情,她也不打算告訴他,她覺得假如跟他對看,她一定把持不久的。
「你還在氣我?」藍焰攏起眉,一臉非常要她原諒他的樣子。
「氣你什麼?昨天早上嗎?你說的全是事實,要不是你一句話提醒了我,我真的從沒當自己是女人過。」如他所願,她原諒了他,只是在她釋懷的眼中再度夾雜了些「灰塵」。
「什麼意思?」他又看見了她眼中的武裝。
「從頭到尾我都沒氣過你,是你不肯接受我罷了,我知道,所以我也如你所願不去招惹你,我想這世界上除了茵茵,誰也招惹不了你。」寒洛真不曉得這些話是用來告訴他的,還是用來敲醒自己的,總之她不希望他因為和她不和而影響到他對茵茵的愛。
藍焰仔細思索她的話,他不肯接受她?不,是她封閉了自己,但又為什麼,混帳!她的話究竟含帶著什麼意義?他不知道。
「寒洛,能不能告訴我,你最近心神不寧的原因?」他暗忖自己說這話的原因,關心?算是吧!雖然他也不明白。
寒洛怔忡了一會兒,似乎一下子不能承受他這麼突如其來的問題。
「怎麼會想到問我?我失職了嗎?」她想至少在精神上,她已經快被自己Fire掉了,寒洛苦笑了下。
「沒有,你不快樂。」就算有,也不是針對他。想到此,藍焰的腦袋猛地像被轟開般,他在想些什麼?
「你又知道了?藍先生,我承認在工作的期間意氣用事是我不對,但是你不必當頭給我一棒,OK?我去做事了。」寒洛以淡漠掩飾心中的慌亂,她也不想這麼酷,只是為了將自己的傷害減到最低,她不得不如此。
該死!她誤會了。藍焰憤然地盯著她離去的背影,心想就算吃了豹子膽,也沒人敢當面給他二度難堪,唯獨這脾氣陰晴不定的女人全包了。
這個男人自始至終都是冷酷的,但他方纔的一句話卻差點讓她以為冰山也有溶化的一天,只可惜事與願違,而她也無可自拔地陷了進去,或許她等待的是這塊冰山能埋她一輩子。寒洛眼神無焦距地亂飄,心想原來愛一個人也可以痛苦到腦袋燒壞。
「集合。」那低沉性感的嗓音響起。
寒洛調整了一下心情,滿是笑意地隨組員集合。
那是她嗎?與先前譏諷滿口的冷淡表情比較,現在的她根本與嘲諷扯不上一點關係,而原本憤怒的他居然承認了這變化讓他寬心,看見她的笑容像夏天的陽光觸亂了他的心,老天!他是怎麼了?
藍焰不懂自己心中的柔情從何而來,甚至他想掩蓋這種愚蠢的心理作用,他深信自己愛的女人只有一個,那就是茵茵,只是他好像在對自己作保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