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迅速接過,迫不及待打開信封讀取,一邊看著,嘴角的笑容也擴大,「此事真的可行?」如果照信裡所說的去做,那……想到這,女子不禁興奮起來。
男子恭敬的低首,「事情主子都已經安排好,人手也已經準備妥當,請姑娘放心,只待姑娘將地點查出。」
「放心,明天我就給你消息。」滿意的一笑,她隨手將手中的信紙撕得粉碎。「對了,我要怎麼聯絡你?還有,確定了日子,什麼時候會進行?」
「奴才自會到姑娘的府裡去見您,等一切確定後,奴才便會著手安排。」
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女子突然擰眉,「但是有一個棘手的人物!」
「奴才知道,奴才自會找人對付他,請姑娘不用擔心。」
點點頭,女子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很好,你的主子還好嗎?」
「請姑娘放心,主子待在那兒很安全,還有這個,」男子遞上一個物事給她,「這是主子吩咐要奴才拿給您用的。」
好奇的打開,是墨色和紅色的瓷瓶,「這是什麼?」
「主子說了,墨色的是讓您防身用,裡頭是劇毒,點滴便足以致命;紅瓶裡裝的是您寫信給主子,主子為您所想的方法,是種藥效特好的合歡散。」
「嗯。」仔細將兩個瓶子收入懷裡,「明兒個再到我的府裡。」
「是,姑娘慢走。」話落,男子的身影也在一瞬間消失。
僅留下女子對著滿林的桃花輕笑。
第七章
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
路上細雨紛飛,街上走動的人們幾乎人手提了個竹籃子,裡頭擱的都是黃色的冥紙和香燭。
金玉皇朝最重視的清明節日到來,人人都趕著要回家祭祖,祈禱祖先能夠保佑家裡一切順利、生意興隆。
這樣盛大的節日,對平民百姓重要,對皇室亦很重要,當然對季府更是重要。
每年這個時節,季府會分成兩派人馬,一派自是貴為公主身份的季書玥,論情論理,她自當該前往皇宮,偕同天子及所有皇室成員到行宮祭祖;另一派人馬當然是季書瑆姐弟,她與弟弟兩人每年在這時刻,都會到季家祖墳去祭拜父母。
往年如此,今年也當是如此,季書玥早在清明節前,就已先一步住進皇宮;而今年只有季書瑆一人單獨前往祭祖,原因是季家唯一的獨子——季書暘人在外地,讓他來不及趕回長安。
在這種重大節日裡,季書瑆早就讓需要回家的下人及護衛提前放假,整個府裡的人數銳減,除了幾名廚娘及一些丫鬟,就只剩下十來個護衛跟武師而已,人手嚴重不足,連季書瑆都得親自準備奠祭的物事。
不知道是否是因為今年只有她獨自前往,季書瑆從一早起來就感到心神不寧,老覺得心裡沉悶得很,也因此她的神色跟著也顯得凝重。
於慎也是從早上起來就開始忙碌,尤其是今年不知道為什麼特別多護衛告假回家,護衛及武師的人數根本不夠——府中要留下人手,又要派人護送季書瑆前往祖墳的所在地,連他在內的人就只有七名護衛能夠隨行。
終於,一行人從季府出發前往季氏一族的祖墳地。
季書瑆已經提前幾天就告知過於慎季家祖墳地是位在長安郊外,路程還頗遠,光是去到那兒就要花去一個時辰的時間。
輕裘便裝,季書瑆所搭乘的馬車很輕便,僅能夠容納三個人坐在裡頭,馬車後方也不是一般的木門,而是用長布擋住而已。
季書瑆隨手掀開馬車窗戶旁的布幕,於慎跟其他護衛都騎著馬圍著馬車四周行走,瞧著於慎的側臉,一股柔軟的暖流滑過心窩,她噙著溫柔的笑,就這樣瞧著他。
她一臉的幸福滿意,一旁隨侍的和草卻是憂心忡忡——二小姐跟於總護衛兩人之間的情感交流太過明顯,府裡的下人都知曉,也全都在為二小姐憂心。
雖然他們都很誠心的祝福二小姐與於總護衛的戀情,但二小姐的身份始終是個問題,不知道二小姐到底有沒有想到這個問題?
「小姐,您……」猶豫了一下,「小姐,您跟於總護衛兩人以後有什麼打算嗎?」和草還是問出口了。
偏過頭看向和草,季書瑆滿臉的不解神情,「怎麼這樣問?」什麼意思?
和草歎口氣,「郡主,奴婢從十年前跟您一起從深宮來到長安城住下,或許您認為您僅是季府的二小姐,但以實際來看,您終究是位郡主,身受皇澤聖恩庇蔭,您的夫婿……絕不可能是位無品無階的武夫!」緩慢的跪地,和草的措詞恭謹,對季書瑆行起皇族之禮。
為什麼人人都要說她受到皇家庇佑?那根本就不是她要的。「身受皇恩從來都不是我要的,我的丈夫要由我自己選擇,沒人可以左右。」外表的柔弱不代表她的個性也是如此,她的個性可是比大姐還要偏激跟固執,只要認定,沒人可以改變她的想法。
不然她也不會守著諾言,等了於慎七年的時間。
「郡主,您要仔細想清楚。」和草苦口婆心,不想小姐最終落得一場空。
「夠了,我想得很清楚,我的夫婿要由我自己選,這是皇室欠我的!是皇室的恩怨奪走我的父母,這郡主的身份……」哀傷的掃過一身的錦衣華服,雙手握拳,「我從不希罕,如果這郡主的身份是要拿爹娘的命來換,那我寧可不要!」
和草是如此、華姒芸也是如此,為什麼大家都只看到這光鮮亮麗的郡主稱號?她們也不想想這個稱號的代價會不會太大了!
「如果是這樣,那郡主為什麼不對公主提及您跟於總護衛之間的事呢?」事情要真能如季書瑆所說,那她為什麼遲遲不敢將兩人的戀情告訴公主?這不就代表她心底也知道兩人之間的身份終究會成為一個掛礙!
「這……」撇過頭去,看著窗外的人影正是於慎,季書瑆心知肚明,她是不敢對大姐說,因為大姐已經為他們背負了太多,雖然明知道說出口,大姐一定會為她達成心願,但她怎麼忍心又讓大姐再為她犧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