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玫開二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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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頁

 

  想起來還真是令人扼腕,為什麼她要無動於衷呢?如果她現在真有一個心儀的對象,那麼她 就可以毫不猶豫的拒絕他,告訴他比起尋找過去,她比較想要的是把握現在,如果她有戀情 的話。

  噢,她怎麼會那麼笨呀!竟然沒想到他根本就不知道她有沒有心儀的人,如果她堅持說有, 他又能拿她怎樣?

  她看向他,陰暗的車內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想必他也看不清她的吧。

  「對,我是在想他。」她猶豫了一下之後,開口承認道。

  而在陰暗中,她似乎看到他雙眼間過一抹利光,似乎。

  車內突然變得好安靜,敖玫君不安的動了動僵硬的肩膀。

  「是歐昱峰嗎?」他終於開口,聲音深沉冷峻。「你心儀的對象就是他嗎?」

  歐昱峰?

  敖玫君訝然地微瞠雙眼,怎麼會扯到他那裡去?而易驗�鴾S為何會認為她心儀的對象是她的 上司?

  日久生情嗎?

  嗯,故事雖然老套卻屢見不鮮,也許她可以將錯就錯。

  「嗯。」她點頭應聲,反正心儀也有可能只是暗戀,對於歐昱峰而言,她這個謊言應該是不 會影響到他才對。

  車內再度陷入另一場靜默中,敖玫君戰戰兢兢的坐著,完全猜不出他現在在想什麼,為什麼 又不發一言了?

  「下車。」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被四周沉滯的氣氛悶死前,他突然開口。

  「什麼?」難道他決定翻臉不認人的將她從這裡丟下車?

  「吃飯,我肚子餓了,你不餓嗎?」

  敖玫君眨了眨眼有些反應不過來,就這樣?那他剛剛沉默個什麼勁兒?她還以為他的反應會 更激烈些,就像之前他棄車不顧那樣。

  「來吧,下車了。」

  她看著繞到她這方開車門的他,想從他平靜的臉上尋找一些蛛絲馬跡,但什麼都沒有,他根 本不在意她的心在誰身上,就跟三年前他娶她時一模一樣。

  真是的!她為什麼總是學不乖,竟然老是想覬覦一些不可能的事。實在有夠愚蠢!

  嗤笑一聲,她下車隨他走進餐廳內。

  高級的餐廳,配上優雅的音樂與盛裝的賓客,跛足的她就像是走錯了時間之門的灰姑娘,突 兀而不搭的出現在這個不屬於她的世界。

  「想吃什麼?」

  「我沒意見,你決定吧。」

  生平第一次踏進這種地方,她根本毫無概念,但他就不一樣了,連菜單都沒看就直接點了數 道她連聽都沒聽過的菜名。

  他常來這裡吃飯吧?他們壓根兒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不該有交集的。

  「告訴我這三年多來你都在做什麼?」喝了口白開水,他在上菜前開口道。

  「努力工作養活自己。」她聳肩。

  「記得自己是怎麼發生車禍的嗎?」

  「不記得。」

  「醒來後就發現你掉了一年的記憶?」

  她點頭。

  「除了那一年的事,你知道自己是誰,知道自己的家在哪我指的是你的老家……」

  「被一把火燒得精光的家,如果那還能稱為家的話。」她苦澀的說。

  「你喪失的記憶中並不包括那場火災?」他問。

  「不包括,我的記憶從火災後數天到從醫院裡醒來,這約有一年的時間內所發生的事我都想 不起來。」她直述道。

  「但是你一定曾試過去尋回那些遺忘的記憶吧?」

  「試過,可惜結果始終一無所獲。」她毫無笑意地扯了扯唇角。

  她遺失的記憶中並不包括那些見風轉舵的勢力鄰居,但為了尋回記憶,她還是厚著臉皮去請 他們告訴她任何那一年他們所知道的她,怎知沒半點斬獲就算了,卻還惹來一身腥。

  他們以為她不知道他們在背後說她什麼嗎?不知羞恥;年紀輕輕不學好竟跑去當妓女;我們 又沒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去賣了還錢,她這樣難道不是要讓我們良心不安……

  他們一定不知道那些竊竊私語幾乎將她害死。

  三、四十萬的死會,加上她始終想不起來是如何處理父母、大哥後事的花費,還有林媽媽提 的兩百萬借條,短短的一年內,她怎會有那種能力來償還這些負債?

  然而事實偏偏擺在眼前,除了最後那兩百萬借條的事她想不起來外,她竟在一年內完成了前 兩者的不可能任務。

  難道真如他們所說的,她真的將自己賣了跑去當妓女?

  這愈想愈不無可能的可怕想法,和接二連三的現實悲劇差一點將她逼死,若不是身為醫生的 蘭鈴發誓她絕對是個處女,打破了她曾是妓女的可能,或許這世間早已沒她這個人了。

  她不是沒試過想恢復記憶,但談何容易。

  餐點上桌後,兩人沉默的用餐,之後侍者送上紅酒,他笑說這是為了慶祝他們的相逢而特別 點的,但她卻相當不以為然,如果可以,她甚至希望一輩子都不要與他見面。

  幾近四年沒沾一口酒,她並不想喝,但他卻執意的替她倒了一杯,並不斷遊說她喝了一口又 一口。

  她希望自己寶刀未老,至少能保有百杯不醉的功力,可是以現在微醺的情況看來,可能是癡 人說夢。

  「來,再喝一杯。」

  「不,我已經不能再喝了。」她拒絕道。

  「你醉了嗎?」以她的酒量,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醉了。」

  「別騙了,你的酒量甚至比我好。」他輕笑道,好整以暇的將背靠向了椅背。

  終於要進入主題了嗎?敖玫君不由自主的緊張了一下,而為了放鬆自己,她學他將背靠向椅 背。

  「何以如此說?」她問。

  「因為你不只一次捨命陪過我,每當我醉得分不清東南西北時,你卻清醒得像是個滴酒未沾 的人。」他微笑道,「事實上我曾經不只一次懷疑,你是不是以茶代酒騙了我。」

  他這樣說,是想引她問出什麼樣的問題呢?「為什麼我要陪你喝酒,還有,你是為了什麼原 因喝酒,竟需要用『捨命』這兩個字?」如果她沒恢復記憶,應該會好奇這兩個疑點吧。

  「沒什麼,我心情不好,所以你陪我喝。」他輕描淡寫的帶過,絕口不提夏郁蓉這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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