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別急著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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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頁

 

  溫楚的改變今展司澈眼睛一亮,無奈礙於闖禍的記憶猶新,又有求於人家,他只得安分地收斂輕佻的眼神,行止有禮的遞上手帕。

  摸摸頭髮不甚濕,暗�蛈滫瑪К豸]還好,溫楚搖頭婉拒。

  「大家都是熟舊,讓我載你一程好嗎?」衝著妹妹和她的交情,展司澈大方的攀起關係來。

  「不必麻煩,走兩三步路就到了。」溫楚有禮地回絕,說不上對展司澈的觀感是好是壞,總之這人給她不踏實的感覺是事實。

  「溫爺爺的事——」

  「展大哥,過去的事別再提了。」溫楚無奈地笑笑,打斷他的話,不想讓秋天的雨夜披上悲傷的顏色。

  以為她的不耐煩是因為對舊仇不肯釋懷,展司澈小心的替自己脫罪,「那年我一時貪杯才會釀下遺憾事,事隔多年,想必溫小姐不會計較……」

  「我是真的不介意,如果沒別的事,我先回去了。」將那長串的解釋丟諸腦後,溫楚輕歎著走進雨中。嚴格來說,她實在不喜歡這種小鼻子、小眼睛的男人,小雁結婚那天她留意到展司澈並未到場。多冷血的手足情,大家在一塊度過不少時光不是嗎?真令人費解。

  「楚楚……」展司澈臉色陰晴不定,快步地並行在她身邊。

  「展大哥是為了開發案而來的吧!」自知沒法子逃避,又不想在溫暖的小套房裡招待這個人,溫楚認命地站定。

  「拐彎抹角的,實在沒意思對不對?」她的口氣和冷淡的表情讓展司澈心生不祥。

  怎麼也沒想到代表溫氏回台灣接洽的人會是溫楚。她的外表看起來雖然成熟不少,在他眼中她卻仍是稚氣的小妹妹,什麼世面都沒見過,而且那柔媚的外貌怎麼看都像是該待在家裡給男人呵護、豢養的小女人,不該到男人的世界強出頭。

  般不懂溫家人怎麼會草率的讓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娃娃負責這麼大一件案子。

  當年她和司漠糾葛得難分難解,徹底拜倒在司漠懷裡,若她公報私仇或因男女私愛靠向弟弟那邊,誰都不會感到意外。其實這也是意料中事,莫怪乎父親下令要不擇手段介入這樁開發案。

  唉!非到必要時,他是不喜歡為難美女的,尤其是這樣芳華正盛的小美女。

  「下星期就要公佈新公司的合夥成員了,展大哥連幾天也沒耐性等?」態度沉著地忽略掉他臉上那股顯而易懂的懷疑,溫楚好笑道。

  當初地主授權溫家負責開發案的全部事宜,她並不知道展氏和展司漠對它也感興趣。以事業別來區別,展司漠純粹投資,只管挹注資金,傾向不管事;展氏則以工程見長,可與溫氏相輔相成。新公司的組成目的是為了分散風險,尤其是這種動輒上百億元的投資案,若沒有與其他企業聯手,一下子吃下一筆龐大的工程案,資金調度將會連帶影響產業的運作。只要合資條件談得攏,股分分配得宜,利益均沾,大家都有合作機會,與本身的企業體也不相牴觸。

  既然互不牴觸,何以展司澈等不及先跑來探風聲?溫楚凝神靜思。除非展氏有什麼私人恩怨,不願與誰合夥。

  等了好半天,沒見她開口,心頭有些發慌的展司澈厚著臉皮,以半威脅的口吻諷道:「你會傻得讓司漠加入嗎?」這樣豈不是又把她自己帶回三年前那種尷尬的地位,溫楚年輕是年輕,應該不會那麼蠢吧!

  「法律之前人人平等。」聽出他的嘲弄,溫楚冷淡的一話帶過,盡量以和為貴。

  看樣子她太年輕,聽不出他的暗示,展司澈決定說明白點。「家父的意思是不希望司漠介入。」

  顯然這人昨天沒睡飽,今天才在這裡癡人說夢。「敢問展大哥是以什麼身份在干涉溫氏的決策?」溫楚反感地沉下臉,口氣頗為不快。

  「不是請求。」當她是小女生在哄的輕蔑口吻,展司澈固執地將溫楚定位在生澀好欺負的小女孩形象上。

  原來展司澈一直是以小雁的脾氣在揣測她這個人。溫楚徹底冷了聲,不再忌憚他是至交的兄長而禮貌上敬他幾分。

  她笑。「不是請求,那麼是威脅羅?」

  「聽你憤慨的語氣好像已經決定讓司漠加入了。」

  「如果是呢?」夾雜涼意的雨勢逐漸加大,削弱不少溫楚輕柔的嗓音,展司澈聽不真切,但仍由她的唇形大約讀出意思,臉色登時鐵青。

  和弟弟明爭暗鬥多年,一直是不如他,再加上執掌展氏以來沒什麼大作為,原欲藉由這樁開發案翻身,至少扳回一些顏面,沒想到運氣太背,遇上溫楚這樣不識大體的娃娃兵。

  情緒激昂,一時失控,他輕藐地上下掃倪溫楚言遍,脫口嘲弄道:「你是出於私人理由,還是認真思考過?」

  聽他憤恨的語氣像和展司漠有著深仇大恨似的,卻將這股私怨禍延到她身上,溫楚不由得大動肝火。

  「展大哥似乎在懷疑我的智商?」很克制地壓抑怒火,她寒著聲音,淡淡地暗示展司澈他逾矩了。

  就算逾矩又如何?「我相信溫爺爺絕對會尊重我父親的意見。」展司澈欺她年輕,不願收斂囂張的氣焰,威脅的意味濃厚得連三里遠的人都嗅得出。

  「可惜爺爺已經退休。」溫楚斬釘截鐵、挑明了不買帳的執拗,大大刺激了展司澈。

  初秋夜不冷,可是狂驟的雨勢卻足以煩透人,他幹嘛渾身濕黏的在這裡當起心理輔導師,殷殷規勸誤入歧途的小女孩,也許一針見血才是懵懂無知的她所需要的。

  展司澈失去最後一絲耐性,「將男女私情帶進公事裡似乎不怎麼好,可能會引起一些蜚短流長哦!」

  「我看是見仁見智吧。」溫楚暗自冷笑。不消說,她也清楚必要時他將會是那個偉大的流言製造者。

  青中泛紫的臉色已是相當難看。「別人會怎麼醜化你和司漠合作的事,我可是好心的先告訴你,到時候要是再有個什麼風言風語傳到美國,溫爺爺怪罪下來,我們可承當不起。」到底司漠是展家的一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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