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他們的未來,他曾經自信滿滿地安然不疑,可如今……畏縮了嗎?放棄了嗎?
「不!除非你親口說出,否則我絕不退讓!」高英哲堅毅的眼神如鷹般銳利。
他立即發動引擎,飛車直奔趙敏的住處。
※ ※ ※ ※
英哲連闖數個紅燈,迅速抵達趙敏住處的大廈門口。
張艾欣的白色轎車正敞開門,歪斜的停在管理室前,人半蹲著,不斷拍撫趙敏的背。
「小艾、敏敏?」高英哲急忙煞住車。
「吱——」的刺耳聲響惹得守衛探出頭,狠瞪一眼。
「怎麼醉成這樣?」高英哲衝上前,正欲扶起虛脫的趙敏。
「放開你的手!」張艾欣剽悍地推開他,厲聲指責:「看清楚!這就是你的愛?你難道不知道半瓶啤酒都能醉倒她?耍完大少爺脾氣,掉頭就走?你算什麼男人?你會不明白今天多少賓客是衝著你的面子而來嗎?」張艾欣咆哮著。
「是!來看我的笑話,看我的女人悼念她的初戀情人,甚至還不知羞恥地向眾人宣告!」高英哲的氣焰再度燃燒。
「這種話你說得出口?別忘了!當初死皮賴臉的是誰?現在可好!追到手就不是寶了?嗯——」
「我沒有。」高英哲斷然反駁。他對她的愛,日月可鑒。
「你們這群男人,既愛她的多情多義,卻不准她對別人有情有義。如果她這麼做,可以減輕對自己的愧疚,你又何苦跟個不存在的人爭到底呢?趙敏真是錯看你了!」張艾欣氣呼呼地數落得高英哲無話可說。
「不——要——吵了,小艾——我——要——回——家,送我回家——」趙敏一開口,胃液再次翻湧地吐了出來。
「敏敏——」高英哲心疼地喚著,不顧張艾欣的阻撓,奔向前,抱起趙敏逕自走向電梯。
長夜,高英哲沒合過眼。不覺疲倦,不覺勞累,反倒心滿意足,歡喜洋溢。因為懷中的她,不是那個面面俱到的商場奇女子,而是一個急需他守護、疼惜的小女人。
將她緊緊摟著,深恐一不留神,她不安的靈魂又會飛向遙不可及的另一端。
清晨,趙敏在胃陣陣痙攣的抽痛中醒來。她捧著胃弓著身子,猛然憶起昨夜那雙溫暖的臂膀。
是他嗎?可能嗎?她勸自己打消希望的念頭。
怪自己錯過被愛的幸福,怪自己任性妄為的結果。心愈跌愈沉,淚愈流愈急……
突然,廚房裡傳來巨響——
「誰?」趙敏倉惶起身,手扶牆壁,赤腳踩上濕氣猶重的磁磚……
霎時,她呆愣了。驚喜地望著高英哲愉悅地吹著口哨,像個大師傅般有模有樣地張羅起早餐。
「英哲!」趙敏破涕而笑,飛奔向他。「我以為你再也不要我了。」趙敏抱住他的腰。
「傻瓜。」高英哲托起她的臉,凝視著。積壓一夜的熱情,在血脈中竄動、引爆。
「敏敏,我可以什麼都不在乎,唯獨你……」高英哲低聲呢喃。舌尖撩撥她的唇瓣,狂亂擄取她芬芳的氣味,鼻間的喘息愈來愈急促……愛將二人團團包圍……
趙敏緊擁住他健硬的身軀,熱情回應,一雙小手也學他不安分起來……
「小壞人,停止。別再勾引我這慾火焚身的正常男人。」高英哲深吸口氣,強行鎮定地放開趙敏。
「是你這大壞人先挑逗我的。」趙敏不甘被栽贓。
「OK!OK!」高英哲舉起手投降地說。
「準備吃早餐吧!吃完帶你去一個神秘地方。不准帶CALL機,不准帶行動電話,天塌都不管。」高英哲擁著趙敏輕輕呵拍,左右搖晃,臉上淨是甜蜜的微笑。
※ ※ ※ ※
「這裡就是台灣花卉的故鄉——田尾。」高英哲說著。
車子由平坦的省公路轉往園中小徑。不久,停在一片遙望無際的玫瑰園裡。
「下去羅!」高英哲熄掉引擎。
「別人的園子,不好吧?」趙敏瞪大眼睛問。
高英哲笑著不語,探出窗外,信手捻來一株純白的蓓蕾,貼在趙敏驚疑的臉蛋。
「你的玫瑰園雖然不是毀在我手中,但是,卻因我而起,我難辭其咎。如今,我擅作主張將它搬到這裡,可以嗎?」
「你的意思是——把它送給我?」趙敏顯得侷促不安。
「夠SURPRISE吧?」高英哲得意地揚起嘴角,側著頭笑問趙敏。
他猜想:這份「驚喜」的神秘禮物必定令她雀躍不已。豈料——
「我不要。」趙敏激動地打落他手中的花,歇斯底里地捉住高英哲。「收回它,馬上收回它。我不准你像JACK一樣,帶我去過『珍珠島\',然後就消失了。我不能再失去你,我受不了……受不了。」她的淚如雨水般落下,恐懼佔滿心扉。
「不會的!敏敏!不會的。」她的強烈反應令高英哲驚惶失措。他一個反撲,牢實的包擁住趙敏撫慰道:「我會長命百歲,用盡一生守候在你身旁。我發誓,絕不早你離開。」
「宿命的玩弄,不是你、我可以掌控的。」趙敏像只飽受風雨摧殘的小鳥般顫抖地說著。
「敏敏!」高英哲捧起她帶淚的臉龐,「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我們會像電視廣告裡那對手牽著手,一路相伴而行,說著:『老伴!明天吃素』的銀髮夫妻一樣,恩恩愛愛,白頭偕老。」
「你沒騙我?」
「我捨不得丟下你這個小女人。」高英哲將趙敏摟得更緊。突然,他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我們將這裡闢為『心園』,交代管理的翁伯把玫瑰花銷售的金額全數捐給慈善機構,你、我不取分毫。這麼做的話,肯定老天不會再狠心拆散我們了。」
「嗯!好點子。」
「走!現在就去告訴翁伯。」高英哲指向盡頭簡陋的木屋,迫不及待地拉著趙敏躍下車,立即付諸行動。
卸去心中的顧忌,趙敏終能開心的暢意玩樂。
她猶如一隻眷戀春色的彩蝶,翩翩起舞於紅花綠葉間。這時,落在眼前;霎時,又飛向彼端嬉娛著、喧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