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說得步登天再無退路,唯有認命:「娘所言甚是。此事,變由你們作主吧,孩兒無異議。」
金小米見大局已定,不禁焦急慌亂:怎麼辦?怎麼辦?小登登要成親了……
「瞧這孩子!要他娶美嬌娘,享琴瑟之樂,倒好像要他上刀山下火海似的,一臉愁苦?」裘太君搖頭笑歎。
想到即將有孫媳婦兒,步太公立時興致高漲:「咱們快來商議商議,該怎麼替登兒安排親事?」
「我倒有個主意!」步夫人亦興奮難柰:「登兒和喧喧、瓔瓔她們青梅竹馬,表兄妹情深,不如就在她們之中選一個……」
「不行!」金小米一聞「宿敵」名號,馬上忘形叫嚷。
眾人都被這驟起的尖叫聲嚇了一跳。
「為什麼不行呢,小姨?」步夫人納悶不已。
「因為……因為……」金小米囁喏,惶惶迎視每一雙投向自己的疑惑目光。
所幸她心思迅捷,機智過人,轉瞬間便想出應對之策。
「因為她們每一個都對登兒一往情深,所以,未免順得哥情失嫂意,大家親戚臉上不好看,我覺得,還是和外人聯姻比較妥當!」
眾人聞言,都覺有理,金小米的退敵妙招登時奏效。
「小師妹的考量的確周詳!」步太公沉吟片刻,腦中突然靈光一閃。
「啊!有了!咱們何不請皇上賜婚?」
「對怎麼沒想到呢!聖上英明睿智,必有絕妙安排!」裘太君大表贊同。
步騰霄夫婦互覷,會心微笑。
深覺這主意極佳,定可為愛兒覓得如意嬌妻。
金小米默默聽著,既難過又焦急,「內憂」已除,「外患」馬上逼近!唉!
須得想個法兒,阻止小登登成親!
他是我的!除了我,他絕不能娶別的女子!
絕不能啊!
步登天靜靜看著老人家們七嘴八舌,興奮商議。
身為當事人,竟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因緣情事,本來就沾不上他這事業狂的心頭。即使是現在,他也沒興趣知道自己未來的終生伴侶,將是哪家姑娘。
成家?唉,成就成吧!他有點無奈,又有點無所謂。
只要妻室不會礙著我的護法大事!
第二章
「此事,朕,無法答應。」
步騰霄夫婦驚愕!
皇上不是極器重厚愛登兒的嗎?怎麼……
「兩位萬勿誤會。」段政揚一看他倆神情,便瞭然於胸。「朕不願意賜婚,全基於一己之見,並非無誠相助步總護法的終身大事。」
「盼聞其詳。」步騰霄這才釋懷。
段政揚臉上仍是一貫的帝王威儀,可是眸裡,卻漫漫流轉起柔情蜜意。唇邊,亦盈漾一抹甜甜漣漪。
癡切往事,暖暖熨燙過心頭。悠悠的,他說:「朕堅信,因緣由天定,不由人為。父母命媒妁言,往往令有情人難成眷屬,徒留畢生錐心之憾。」
「皇上所言甚是。問題在於,微臣這孩兒心繫朝政,對兒女情愛全然無意,更不曾有過任何心上人,因此,微臣夫婦才全權作主,替他安排親事。」步騰霄告知。
段政揚微笑,始終堅持原則,「或許,步總護法的情緣,時候未至;又或許,他早已邂逅命中注定的佳人,只是『情竇』未開,所以無所意識。朕深信,步總護法一定會自行覓得廝守終生的愛侶,兩位賢卿不需費心撮合,只需寬心等待。」
***
「舜寧後」狄仙正聚精會神研讀經書。
冷不防,兩隻臂膀咻忽襲至,牢牢箝住自己腰肢。
「啊!」她嚇一大跳,隨即便明白怎麼回事。
段政揚湊嘴到她耳畔,輕輕呼氣,柔柔低囈。「有沒有想你的段郎?恩?」
狄仙嫣嫣淺笑,放下手中卷:「沒有。」
「沒有?」他伸指到她腰間搔癢。
她一邊笑一邊躲,卻哪裡躲得過?只好求饒:「好嘛好嘛!人家有想你啦!」
「承認嘍?!」他這才住手,笑著將她擁入懷中:「那麼,想到什麼程度呢?趕快招來!」
「喂!」她輕捶他胸膛,嬌叱:「你這人好貪心呦!」
「對著你,」他輕輕捧起面前這朵清麗純淨的容顏,癡癡切切凝視:「我怎能不『貪得無厭』呢!」
彷彿為要證明所言不虛,他熾熱的唇馬上既霸道又溫柔的擄住了她的。
仙仙!仙仙!仙仙!他全神全識的狂情渴愛,都盡傾於這忘我的唇舌纏綿中。
段郎!段郎!段郎!她伸臂緊緊圈住他脖子,也用全神全識熱烈回應著……
好半晌,他才戀戀不捨的放開伊人朱唇,埋首入那馨香發裡,一邊嬋娟摩挲,一邊真切低嚷:「仙仙!我的仙仙!我好愛好愛你!」
「唔……」她粉頰酡嫣,魂兒飄眩,完完全全的,被如潮的幸福與甜蜜淹沒。
纖盈的小身子,軟軟膩在他寬闊溫熱的胸懷裡。
「段郎,是不是天下所有的男子,都會向他心愛的人說這些好聽的話?」
「當然不是!」對於自己的癡情與一張「甜嘴」,段政揚從來都是自豪已極的。「你啊,還真不曉得自己有多幸福呢!若非好幾世修來的巨大果報,你今生哪能享受到為夫我的蓮花妙舌的『竭誠服務』?」
「少臭美了!誰相信你啊!」狄仙嬌叱:「一旦面對的是真心所愛,任何男子必定都會忍不住訴衷情的!別以為甜言蜜語只有你聶武王才會!」
「至少有個人,就絕對不會。」他微笑。
「誰?」她不禁好奇。
「當然是咱們那英明神武,卻情竅不通的總護法!」當下便將步騰霄夫婦請求賜婚的事道出。
除了刻板的例行政務,段政揚總喜歡和愛妻分享朝中大小鮮事。
狄仙聽完,對夫君的做法頗為贊同,不過,卻有所憂慮:「以步大人如此個性,恐怕遇上心愛的女孩兒,也不敢表態呢!這樣一直蹉跎下去。。」
「甭擔心,我的娘子!」他在她粉頰上愛戀地啄了一記,開始發表「段氏愛情高見」,「什麼樣的人,自有什麼樣的情緣!步登天冷酷如一座冰山,月老說不定就安排一位熱情似火的俏佳人來融化他!這就叫姻緣人人有,巧妙個不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