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替身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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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頁

 

  「你不是早就判了我的罪嗎?還要我什麼解釋?」

  私心裡,她仍是期望他能信任她,夫妻就是要相互信任、相互扶持的,不是嗎?

  「榛榛全都說了,你推她落水,用心險惡。你沒有解釋嗎?」

  收回落在他身上的視線,歎息。「既然你都知道了,還要我解釋什麼?」

  怒氣在他胸中升騰,強自隱忍著,他沉靜道:「我想聽你的說法。」

  「我說了你會相信嗎?」她淺笑著望向他,晶亮的眼裡滿是挑釁。

  「好,這就是你的解釋是嗎?」駱子言微笑著,森冷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慄。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紙包,把包中的藥粉抖入茶杯中。

  「阮家小姐身負絕學,一身武功竟是用來對付我的親人,真是好本事。我駱家要不起這種媳婦,你若是想繼續留在駱家,做你的少夫人,就喝了這杯茶,否則,一紙休書,離開駱府,阮小姐想去哪兒,悉隨尊便,以後是生是死,一概與我駱子言無關。」

  胭脂顫慄著起身,不敢置信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茶杯和休書上。

  視線在茶杯和休書間來回打著轉,一顆心血淚模糊。

  他不相信她,她最愛的人不相信她,甚至還想置她於死的傷害她,是生是死還有什麼要緊?

  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到桌前,拿起茶杯,心碎闔眼,一滴眼淚垂落在青碧色的茶湯中,蕩起一圈漣漪,就像她永遠也無法回復平靜無波的心湖。

  她睜開眼,淚光迷濛地看了他一眼,一仰首,也不問他杯中是否是毒藥,一口飲盡杯中茶。若杯中是斷腸的毒藥,她死在他的身邊,他會為她掉下一滴眼淚嗎?胭脂淒楚地猜測著,肝腸寸斷。

  駱子言始終神色平靜地注視著一切,臉上是事不關己的淡漠。

  眼看她一口飲盡攙了藥粉的茶,以行動說出她的選擇,駱子言一甩衣袖大步出房,臉上神色也不知是喜是怒。

  胭脂默然獨立房中,孤高落寞。

  一杯茶敲碎了她的夢,也敲碎了她的心,但為何她卻仍癡傻的無悔無怨呢?傷痕纍纍,血淚斑斑的一顆心猶自眷戀著他,癡絕,傻絕。

  落肚的藥粉開始散發出藥效,在她腹中翻騰,逼出她一身的冷汗。

  胭脂搗住小腹,癱軟在地,推翻了方纔他坐過的椅子。

  鑽心蝕骨的疼痛從她身體深處爆發出來,仿如一把把鋒銳的刀刃,毫不留情的在她身上刺入又拔出。

  她疼得渾身不斷抽搐,仍只是皺緊眉頭,咬緊下唇,苦苦忍耐。她在地上翻滾著,冷汗濕透衣衫。

  她終於知道他放在茶中的藥粉是什麼了,是化功散!他要廢去她的武功!

  「啊——」撕心裂肺的痛楚排山倒海而來,她慘聲呼叫,再也顧不得驕傲。

  他信了孫榛榛的一面之辭,不問青紅皂白就定了她的罪,執意懲罰她,廢去她的武功,說不恨是騙人也是騙自己。

  胭脂撲倒在地,淚水垂落的剎那,她告訴自己:她恨他!

  身體的痛加上心裡的苦,折磨得她憔悴不堪,眼前一黑,終於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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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隻修長的手指輕輕撫上她淚痕斑斑的臉龐,輕掠不知被淚水還是汗水粘在臉上的幾縷髮絲,心疼歎息。

  他知道這種被迫散去一身功力的痛楚,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可是他卻逼著她承受。

  她的臉上滿是斑駁的淚痕與汗水,她的臉色是那麼蒼白,沒有半分血色,若不是她的胸口仍在微微起伏,他幾乎以為……駱子言一把抱起她往床榻走去。

  把她抱在懷裡才真切地感受到,她實在是太瘦了,輕飄飄的仿似沒有重量,真不知道小雨是怎麼做事的,他不是吩咐過要好好給她滋補的嗎?怎麼還是這麼瘦呢?

  從與她相識至今,她似乎就沒有健康過,清麗的臉上一直是病弱失血的蒼白,真想看見她臉上能換上健康的紅潤。

  小心地把胭脂放在床上,細心地拉過錦被。駱子言坐在床沿,心疼地望著沉睡中的她。

  她的睡容是憂愁的,緊蹙黛眉,不知道她在夢中是否仍被疼痛苦苦糾纏著。

  他第一次嘗到後悔的感覺,後悔對她的傷害。

  手指停留在她緊鎖的眉間,輕撫。她的秀眉深鎖著,時而眼皮輕跳,就像個倍受驚嚇的孩子,完全失去了平日裡倔強好強的驕傲模樣,一副惹人憐愛的楚楚姿態,想要疼惜她的念頭如潮水決堤般湧來,淹沒他一向冷硬的心。

  他真的沒想到她竟然毫不猶豫地飲下了那杯茶,他以為她會求她,她會放棄一身驕傲,軟言好語地對他解釋。可是,他錯了!她驕傲的根本不屑向他解釋。咬著牙,她將冤屈和著那杯茶一口飲盡。他知道他傷害了她,為了他的不信任。

  可是她為何就是不肯好好對他解釋呢?若是她肯向他說明一切,他不會如此待她。

  對榛榛的那些小把戲,他又怎會看不穿?他只是想磨去她的一身傲骨,看她嬌媚的對他撒嬌癡纏,像世間的其他女子一樣。

  可是她卻是一身傲骨,驕傲地面對一切,絕不屈服。

  疼惜地輕撫她沉睡中的憔悴素顏,駱子言幽然長歎,一顆心沒來由的揪緊了,氾濫著酸楚的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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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沉沉,月色悠悠透進房內,帶來寧逸、恬靜的氣息。

  胭脂眨動著眼瞼甦醒過來,渾身的骨骼酸疼的像要散開來。

  一睜開眼睛,她就看到了坐在床頭的駱子言。

  「醒來了?」他淡淡地問,聲音中隱隱洩露出幾許溫情。

  他的神情平靜安詳的就像不曾發生過任何事,就如任何一個守護在妻子榻前的丈夫,有種歲月堆積出來的淡然溫存。

  難道他忘了他曾對她做過什麼?別開臉,胭脂用實際行動來表達她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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