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死得不知不覺,算來也待你特別了,其他女子,我強擄強暴,還沒那麼憐香惜玉呢。」他狂妄地睨著嬌顏由紅轉白的人兒喃喃說道。
他的犯案手法全是一個樣,專挑貌美女子侵犯蹂躪,事後再辣手摧花,不曾留過活口。
而且仗著武功高強,一般官兵皆不是他對手,恨本難以緝捕,以致於猖狂地目無紀法;更甚者,還囂張地擺明全是他一人所為,似乎宣告著無人能奈何得了他。相當的無法無天。
得意一笑,確定女子毫無呼吸之後,他抽身退開,眼角餘光瞥見枕上擺放了個包袱,好奇之餘,他取來打開,發現竟有尊巧奪天工的紫色水晶佛像……
「這……難不成是傳說中的輪盤紫晶佛……」他仔細檢視之後狐疑低喃,目光調向床上已然香消玉殞的人兒,「怎麼會在她身上?」
傳說佛教聖物大輪盤有穿梭時空的神奇功能,但需在五月十五午夜時分,以這尊紫晶佛插入頂端才能敢動。
目前,據聞輪盤在西域,而紫晶佛則因某一次的巧合機緣被當成了貢品進獻宮中,成了皇上的珍藏。這一介弱質女流,怎會擁有這樣的稀世奇寶?
「赫……」
原本寂靜的氛圍突地冒出驚駭的抽氣聲,黑衣人霎時察覺聲音源自窗口,狹眸一瞇,迅速射出暗器。
此地不宜久留,收妥意外獲得的紫晶佛,他依照原先來的方式,飛身躍上屋簷,施展輕功離開……
— — —
「啊──」
驚悚尖叫劃破朝陽初升的寧靜清晨,響徹雲霄。
眾人紛紛循著聲源尋來,瞧見眼前慘不忍睹的景象時,也不約而同發出尖叫或抽氣聲。
沒想到,一夜之間,客棧裡竟發生了命案,而且是在絲毫沒有動靜的情況下,可見兇手有殺人於無形的可怕手段。
掌櫃的畢竟見過風浪,率先回神,差店小二立即去報官,在場的大夥兒全都不敢靠近,只面露恐懼之色地議論紛紛。
「公主、公主……」婢女善兒嚇白了臉,渾身止不住顫慄,嚎啕大哭,撲在口中所喊的公主屍體旁。
她悲慟欲絕。除了打小忠心侍奉的公主已香消玉殞,親如姊妹的另一名同行婢女雀兒也受了重傷,流血過多,奄奄一息。
「雀兒!」屋內屋外奔著,慌得善兒六神無主,不知如何是好,主僕三人淒慘的模樣令人不勝唏噓。
「善……」艱難地蠕動失去血色的唇瓣,雀兒想抬手,卻力不從心,眼簾無力地撐起,眸子失去光采地望著善兒。
「雀兒,你想說什麼?」她慌亂地想按住她不斷淌血的傷口,卻又怕弄疼她,眼淚撲簌簌落個不停,只得奮力撐起她的上半身靠在自己身上,低頭努力傾聽她如蚊蚋般微弱的嗓音。
昨日半夜,雀兒突然心神不寧難入睡,心想,與其枯索待旦,不如到屋外透透空氣,於是從下人房繞到上房來巡視巡視,沒想到竟意外發現主子的窗戶大開,原以為是被風吹開,正要趨近關上,誰知,往內望去,驚駭地看見一名男人衣衫不整地坐在主子床邊。就著微弱的月光,她隱約看到了兇手的模樣,就像張貼在大街上、正被官府通緝的採花大盜。
「兇手……鬍子……」雀兒表情痛苦,相當吃力地說著線索:「采、採花盜。」說完便氣絕身亡。
「雀兒──」見她魂斷於自己懷中,善兒緊摟著她痛哭失聲。
很快地,接獲掌櫃報案的官兵已抵達客棧。善兒向他們表明了皇室的身份。此事非同小可,地方官不敢等閒視之,皇帝最寵愛的凝心公主微服出遊,慘遭姦殺,後果不堪設想……
第一章
風和日麗,繁花吐蕊的御花園裡綠意勃發,黛翠香濃,皇帝與最寵愛的妃──凝妃,正悠閒愜意地坐在亭子裡品嚐香茗與精緻小點、欣賞百花盛開、美不盛收的景象。
一旁,精通琴藝的文昭儀正撫弄琴弦,優美旋律在眾人耳邊迴盪,良辰美景、詩情畫意,宛如天上仙境。
涼亭外,數名宮女、待衛、太監列隊而立,而能在皇帝身旁待命的,除了貼身太監與妃子的貼身女婢外,就屬天子欽點的御前一品待衛──時騛騜。
時騛騜武藝卓越,為人剛正不阿,相貌英朗粗獷,體魄剛健,眉宇間一股浩然正氣讓他更添男性魅力,是許多朝廷高官替自家閨女物色女婿時的最佳人選;當然,皇上也不例外。
然而,皇上幾次欲為他指婚,卻每每被他婉言推辭,說是暫無心娶妻成家;基於愛才惜才的心態,皇上只好每次皆敗興妥協。也由此可見,時騛騜十分受到當今天子的重用厚愛。
「騛騜,坐下來和朕一同品茗吧。」皇上一手摟著凝妃,一手朝對座點了點,對愛將相當親切。
「多謝皇上,臣不敢,臣須嚴守護衛皇上安全的職責。」
時驃駐向前一步,恭謹地躬身抱拳行禮,個性正直剛毅;在他的認知裡,尊卑有別,不能逾越。
皇上側首睨他一眼,見他不苟言笑的面容,明白他就是這副剛直不阿的脾性,而這也是他特別鍾意他的原因之一,不由得搖頭嗤笑。
「好吧!賜你一杯上好香茗,你不敢坐,就站著喝吧。」不懂變通的楞腦袋!淺啜口溫潤茶水,皇上不堅持。
語落,宮女忙斟滿一杯茶遞給時騛騜。
「謝皇上。」他恭謹謝過。
須臾,光是聽著琴音,令皇上逐漸覺得無趣,他這才發覺身旁的愛妃竟眉中帶憂,似乎悶悶不樂。
「凝妃,你愁眉不展,是為何事心煩?」勾起她的下頷,皇上仔細審視著。
「皇上恕罪,臣妾壞了您的興致。」凝妃美麗的臉龐漾著溫婉氣韻,水眸一勾,柔柔撇開臉,她心頭惴惴難寧。
「朕不愛看你憂心忡忡的模樣。說,所為何事……是凝心嗎?」說著,皇上霍然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