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用情話叫醒睡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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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頁

 

  這不是夢,是什麼?然而,即使這一切的一切在現實中是不可觸及的,不可用科學的方法驗證的,他仍舊有一股莫名的不安,隱隱潛伏在他心靈的最深處。

  他很害怕。可是,又說不出具體的原因來。

  是在擔心安敏會遭遇到什麼不測嗎?去他的,這個念頭更是可笑了,沒聽過有什麼人作夢作出什麼恐布的事情出來的。

  他的操心講出來,真的會笑掉人家的大牙:作夢危險?!

  理智告訴他,根本是無稽之談,但,他又不能消除心中的惶惶惴惴。

  他放心不下安敏。

  偏偏那該死的丫頭,一點也不領情,一點也不能體會他的憂心,居然還跟他大吼小叫的,真是氣煞他也。

  他怎麼會去喜歡上這一號令人頭疼不已的人物呀!光是想起這件事,就夠他這個絕頂自負的酷哥,整整嘔上個三百年!

  打從第一次在大學的社團活動中巧遇安敏,他就被她爽朗不作偽的個性所吸引,在一大片女孩都還在化妝品、花裙子、各式約會中打轉時,她已經穿梭在課堂中,忙著去擷取各種不同領域知識的聲音。他欣賞她的機智、銳利、與眾不同,還有那一點令人絕倒的糊塗。

  書玉也有不少的傾慕者,但他是「弱水二十,只取一瓢飲」的忠實支持者,除了安敏之外,是絕不和任何女孩子打交道的,天曉得他堅壁清野的政策,不但沒有讓少根筋的安敏體認到他的用心良苦,反而被把他識成哥兒們的安敏嘲笑,「腦筋結構有問題。」

  有一回,安敏還用著一種懷疑的眼光,在他身上梭巡著。「哪!你不是『同志』吧?」

  書玉簡直快被她的問話給氣炸了,卻又不能把真正的心意披露出來,只能咬著牙,瞪著眼道:「我是不同流合污,潔身自愛。」

  哪知安敏居然嗤之以鼻的睨著他,不屑的道:「哈!追女孩子叫同流合污?叫不潔身自愛?你真的是腦筋結構和別人不一樣!」

  他是有苦說不出,只能暗罵安敏。「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笨的女孩子啊!」

  偏偏還是他心儀的女孩子。

  書玉不耐煩的又轉了個身。

  「該死的趙言晏,該死的張嵐曲!」書玉情急的咒罵起來!

  這話要是給他老爹聽到了,不被罰跪算盤才怪哩!

  「不行。」書玉霍地一聲,倏然的從床上彈跳起來,抓起了擱在椅背上的衣服褲子,稀哩呼嚕的穿上,衝出了家門。「我得再回去老宅一趟,把所有的事給弄清楚。」

  匆匆離開家中,打開車門鑽了進去,車子如箭般疾馳了出去。

  微晨時,書玉再度來到了趙家老宅。

  他毫不考慮的開了門,直衝到三樓的書房,扭開書房大門的那一瞬,書玉遲疑了一秒,然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後,還是踏進了書房。

  晨曦淡金色的陽光,微微的透過玻璃,遍渡在書房中的角落,陽光的溫暖,趕走了那股陰黯潮霉的味道。

  書玉迅速的瀏覽著四周的書架,不禁屏氣一歎。唉!仔細一瞧,書還真多,想要從中找出個頭緒,似乎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哩!

  「好吧!別再抱怨了,開始工作了吧!」書玉一面說著,一面已經從最靠近書桌旁的書架開始動手。

  一本一本厚重的書,佈滿了灰塵,書玉一面翻著,一面皺著眉頭,道:「要是真的能把這屋子中的書全都看過一遍,想不變成才子也難。」

  從晨間時分,到下午夕陽西下,書玉連午餐都沒有時間吃,一整天翻閱著那些書,翻得他雙臂疼痛,酸乏的舉不起來。

  「什麼也沒有!」書玉癱在小沙發上,開始懷疑自己鎮日不進一滴水、一粒米,如此做「苦工」的代價。他雙眼盲直盯著眼前開啟了一半的門扉。

  突然,他的眸子亮了起來,他看見在門後,有個鑲在牆壁上的暗櫃——

  他飛快的衝了過去,取出手邊的鑰匙,打開那極不明顯的櫃門。

  「匡!」地,一大片木板掉了下來,蛛網陳封中,他看見了一隻花色古樸的罈子,壇甕的旁邊,擱了一本厚厚的日記。

  「奇怪!這是什麼?酒嗎?為什麼藏在這裡?難不成趙言晏除了才子外,也是個酒鬼?」現在書玉也跟著安敏叫「趙言晏」,「曾祖父」三個字,實在起不了什麼尊敬長上的作用。他連曾祖文長什麼樣子都沒見過哩!

  「好緊卜」書玉十分用力,可是仍舊拔不開那罈子的蓋子。書玉皺緊了眉宇,使出了全身的氣力。「到底藏了什麼寶貝,收藏得那麼小心。」

  「剝——」地一聲,久封的蓋子終於被書玉弄開了,他展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向壇口一探——

  「啊!」書玉發出一聲尖厲的大叫,眼珠子瞪得老大,嘴唇微張,不住的喘氣。

  「這……這……是……誰……?」書玉驚魂未甫,說話還有些結巴!

  罈子裡裝的竟是一具白骨!

  森森然,如假包換的一具白骨。

  書玉跌倒在地,心臟劇烈的彈跳著,不受控制的,幾乎就要躍出了胸膛。

  足足有半個鐘頭,書玉只是兩腿發軟的呆坐在地板上,腦中千百條思緒急閃著,他卻整理不出個所以然來。

  為什麼老宅中竟藏著一具白骨?

  這又是誰?

  趙言晏嗎?或者是張嵐曲?

  這甕白骨是誰藏放在這兒的?祖父嗎?

  白骨怎能放在人住的宅第中?

  這是老家始終空懸,沒有住人的原因嗎?

  他的父母知道這件事嗎?

  千百個問題,從他的腦海中竄出來,弄得他有幾分心驚膽跳。

  任誰再大膽,獨自在一棟空屋中發現一具白骨,三魂七魄也要丟了一半吧!

  書玉偷偷拿眼角瞥了那罐子一眼,正愁不知該如何處理時,那本陳舊的日記,躍入了他的視線。

  這本日記和這罈子放在一塊,或許,在其中可以找到其中的答案吧!

  書玉伸手取了那本日記,想了想便攤開了看,在扉頁的地方,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道清揚的簽名——趙言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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