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她的描述,行事風格頗有大將之風的羅行詩幫她列出幾個有可能的「嫌疑犯」;可是在明查暗訪之下,包括顏廷旭,居然沒有半個人的舌頭有被羅莉雅咬過的創傷。
半個月後,兩姐妹只好宣告放棄。在那種呼朋引友、攀親帶戚的場合,也許是不認識的人臨時起意的吧?
羅行詩這樣開導她:「莉雅,你就當作被我們家的哈比、夏利給親了,算了吧!」
哈比、夏利是羅家養的兩隻狼狗。
可是狗狗不會把舌頭伸到人的嘴裡去。這句話,深覺委屈的羅莉雅只敢放在心中。
當年的偷吻事件,讓廷旭哥被顏伯父和顏伯母罵得臭頭,還遷怒責難廷旭哥交的全是一群豬朋狗友,害得他們羅家再也不敢上門借用顏家的別墅舉辦舞會。
這一點令羅莉雅有些過意不去。
那時,顏廷旭為了哄她不要哭,簡直是出盡了壓箱寶,急得差點沒下跪,最後還發下重誓——
「我一定負責到底!」他說。
想到當時顏廷旭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的窘態,羅莉雅便忍不住想笑,心中不禁泛起了一絲甜蜜。
換了一套俏麗典雅的無袖洋裝,梳洗完畢的羅莉雅拋開了討厭回憶,下樓加入全家聚會的早餐。
※※※
可坐八人的餐桌上擺著五套餐具,除了羅氏夫婦坐在長方形餐桌前後兩端的主位上,還有就是大哥羅行勝、大姐羅行詩了。
三個漂亮出色的子女,是羅氏夫婦心目中的驕傲。
「爸、媽,大家早啊!」羅莉雅微笑招呼,走到了自己的座位和大姐羅行詩並肩而坐。
「不早了。」羅行詩語氣淡然,「你昨晚又晚睡了?」
這句話與其說是詢問句,倒不如說是一句肯定句。
嬌俏可人的羅莉雅在暗地裡吐了吐舌頭。她這個大姐簡直就像有第三隻眼,什麼事都瞞不過她。
「也沒有多晚啦!」心虛的羅莉雅愈說愈小聲。
她也只不過打電動打到十二點多而已,而且,她還把電腦的喇叭關掉了說。
奇怪,大姐怎麼會知道的?
「我十二點半從你房門口經過,看見你門縫下還有燈光亮著。」羅行詩淡淡地說。
「嘿、嘿、嘿……」羅莉雅連忙陪笑阿諛道:「大姐英明,大姐神武!」
「小馬屁精!」放下報紙的羅行勝帶笑逗弄她。
旁觀的羅氏夫婦都笑了。
「哥,你欺負人家!」羅莉雅哇啦哇啦地抗議。
身為三兄妹的老么,她一向是最受人疼愛的小公主,說是集三千寵愛在一身也不為過,誰敢欺負她呀?
婚期將近的羅行勝是個正沉醉在戀愛中的幸福男人,難得地扮起「綵衣娛親」和么妹逗嘴。
想當然耳,小公主哪是大奸商的對手。
「哼!」羅莉雅氣呼呼地嘟起粉嫩唇瓣,「人家不跟你說了,我決定要用你的附卡去買伴娘禮服,把你的卡刷到爆。」
「哎呀!那我可虧大了。」羅行勝故作驚訝。
「嘿、嘿、嘿!」羅莉雅扮了個鬼臉,得意洋洋。「活該!」
羅行詩搖頭一笑。這個天真的老么。
老大的金卡最少也設定有一百萬的額度任她揮霍。
疼妹心切的羅行勝早在三年前就辦了張附卡當作羅莉雅的高中畢業禮物,偏偏小妮子憨厚,拿著大哥給她的附卡到法國、意大利玩了一個月後,刷卡花了二十多萬就心滿意足了,如今還把這一張附卡放在梳妝台的抽屜當壓箱寶。
好幾個月沒收到附卡消費明細單的羅行勝納悶不已,問這小妮子為什麼沒有再刷他的附卡消費時,她的回答竟是——
額度太高,她用不完,刷她的學生卡就好。因為那可以累積紅利點數,換「酷企鵝」和「Hello Kitty」等贈品。
么妹的回答差點沒讓羅行勝笑到絕倒。
這就是莉雅呵!天真爛漫、知足常樂,讓家人親友不由得把她疼入心坎,小心地呵護。
「女兒啊!你們兩人就放心地去大採購,準備當伴娘,帳單就寄給你們大哥去負責!」羅母含笑鼓勵。
「耶!」羅莉雅發出小小的歡呼聲,「我要去『雲裳』訂作一件小禮服。」
※※※
一個月後
羅林兩家喜事,自然是冠蓋雲集、賀客盈門。
除了新人這對男女主角以外,顏廷旭和羅莉雅這對兩小無猜的青梅竹馬也是受人注目的一對。
男的俊,女的嬌。
穿著一襲淺藍色小禮服的羅莉雅美得就像是一尊精雕細琢的水晶娃娃。
席間,不少長輩打趣問道:「廷旭、莉雅,什麼時候才能喝到你們小倆口的喜酒啊?」
羅莉雅露出小女兒的嬌態。「哪有!」
一旁的顏廷旭則笑得有點僵硬。
只有雙方家長樂得開懷而笑。「還早、還早。」
※※※
顏廷旭的猶豫不是沒有原因的。
坐在這一家位於信義區的高級西餐廳的商務包廂裡,顏廷旭心亂如麻。
「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幽怨的歎息出自容貌清麗的女子口中。「我對不起莉雅。」
「玉欣……」顏廷旭無言。
江玉欣是羅莉雅高中社團的學姐,家境清寒的她高中一畢業就放棄升學,因緣際會成了顏氏企業的員工。
一年多前在偶然的情況下遇到羅莉雅,於是,在羅莉雅的請求之下,顏廷旭多少關照了一下這個半工半讀力爭上游的女孩。
近水樓台,日久生情的老掉牙戲碼就這樣發生了。
羅莉雅是甜美可人的小公主,是眾人捧在手中細心呵護的嬌嬌女;而江玉欣則是一株生氣蓬勃,令人心蕩神馳的芬芳薔薇,讓他無法自拔。
在顏廷旭的心目中,羅莉雅只是一個可愛的妹妹,而充滿女人風情的江玉欣才是他愛戀的情人。
而現在,剛陪著身體不適的江玉欣到婦產科檢查,在證明她已經有兩個月的身孕後,他更加不可能割舍下江玉欣了。
「廷旭。」江玉欣無助的問:「我們該怎麼辦?」
「再給我一點時間。」他無奈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