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不想傷害之幾,或許他普經真的做了,但後悔的是他自己。
也許從一開始,之凡就已經深烙在他的心中了,從她的第一個笑容開始。
他的淚灑下,為他過去的愚蠢,也為他而令的牽掛。
淚光中出現一張憂心的臉龐,另一雙眼閃著擔憂的目光。
他急急地擦去了淚痕,出自內心地笑出了一片雨過天青的開心。
「之凡!」
她的情況看來仍然讓人憂心,但比起一個昏睡不醒的她,令人放心不少。
「你在哭?」她的聲音既細小又無力,但其中的關心溢於言表。卻教聖凌早已揪結的一顆心,更是無法自抑地發疼。
剛從鬼門關口來的她,最關心的仍是他。
「我很擔心你。」他的恐懼明明白白寫在臉上,流露在語氣之中。不言可喻,一切盡在不言中。
之凡笑了笑,企圖用笑容安定他的心。
「我好渴…」
「你先忍一忍,現在喝水對你不太好。」
「你知道了?」她這一問,倒讓聖凌猛地一怔。
之凡早就知道孩子的事了?那他…他該怎麼瞞呢?
她知道有孩子卻沒告訴他?
「我是知道了。」他的語氣中有著明顯的失望。
「那就好。」之凡又笑了。
一個生命的毀碎,她竟還笑得出來?
是她的骨肉,是他們的孩子啊!
難道他看錯了之凡?
難道他錯愛了一個他不餡愛的人?
他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我去找醫生。」他冷冷地說,然後很快地離開了病房。
以之凡的敏感,又怎會察覺不到他在那一瞬問如此大的轉變?
但是為什麼?莫非聖凌不願意原諒她?或是……
何敬華又說了什麼?
之凡頹喪地閉上眼,對於這件事她有種無力感。
此時此刻她又當如何?
她的心由雲端跌下了谷底,眼角也流出了傷心的淚……
***
邵依嵐和平常一樣的打扮,踩著小心的步伐,安靜地走進了病房內。
看到之凡依舊閉著的雙眼,她以為她仍在昏睡,便輕手輕腳地把東西放著,先整理她帶來的鮮花。
她走進盥洗室盛了水出來,正好看見之凡張開了眼睛。
「你醒啦!」她面帶微笑地說。
「是你!依嵐,你的婚事…」
「不用為我瞎操心。我確定我已經嫁出去了,婚禮不會因為你而停止的。」
「你才剛新婚……」
「我跟何敬華是什麼感情你也知道。聖凌呢?」
「他說他去找醫生了。」
之凡口氣中的落寞引起了邵依嵐的注意。
「他跟你說了什麼?」於聖凌該不會已經把一切都告訴之凡了吧?
「聖凌沒說什麼,只是說他都知道了……」
「他都知道了?」
「是啊,我以為他已經知道我和何敬華的事只是誤會,但他好像仍然不肯原諒我。」
「不會的。你沒看見他等在手術室外那副緊張的樣子。」
「是嗎?」之凡有點不知所措地笑了。但問題還是沒有解決呀!
「我去找他,你好好休息。也許他只是在為你的傷勢擔心而已,是你想太多了。」
「或許吧!麻煩你了。」
看著依嵐離去的背影,之凡仍然不能放心。
而邵依嵐則一肚子疑惑,那個於聖凌到底在幹什麼?她真想問問他是不是昏了頭,才如此不相信之凡。
邵依嵐急著要找聖凌。她出了病房,轉了個彎,卻在轉角處撞上了一個人。
是於聖凌!
「大哥!你不去病房陪之凡,站在這裡發什麼呆?」
「我需要靜一靜…」聖凌淡淡地說。
「為了孩子的事?」
聖凌冷笑了一下。「沒必要了,她自己早就知道了。」
「之凡早知道了?不可能吧?」
聖凌把經過告訪她。
「我實在不懂,孩子是我們曾經共同期盼的。」
「現在還是呀。」邵依嵐提醒他。
「可是…」
「是你誤會了!」邵依嵐沒好氣地說著。「你們倆所說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
聖凌聞言,愣了一下。
「你說什麼?」
「我說,之凡她問的是你知道她跟何敬華之間的一切只是個誤會了沒?而你偏偏要想到孩子的事去。你怎麼不問清楚呢?」
「我」
「之凡有多難過,你知道嗎?」
聖凌沉吟了一會兒。「是我錯了。」他轉身就要進去。「我進去跟她道歉。」
邵依嵐趕緊拉住了他。
「道什麼歉哪?你這一去,不就把孩子的事也給洩漏了嗎?」
「不然我要怎麼做?」他心急地低吼出聲。「我已經傷了她太多次了,我不要再讓她……唉!」若不是他還記得這裡是醫院,他會喊叫到全世界都知道。
「既然如此,那就先聽我說完她和何敬華之間的事。」
邵依嵐開始說起她所知道的一切來龍去脈……
***
聖凌看了邵依嵐一眼,然後走進病房。
看到之凡仍然那麼虛弱的模樣,他在心底痛責自己的不是。
「聖凌!」一見是聖凌,之凡情不自禁地想起身。他剛剛走出去的樣子讓她害怕,但是他現在已不再是那副模樣了。
可是小腹傳來的一陣劇痛,卻教她又硬生生地躺了回去。而她臉上那痛苦的表情,直讓聖凌的心又抽痛了一下。
「怎麼了?」他扶著她坐起來。
「沒什麼,只是小腹有點痛……」
「你的小腹被撞到了,很快就會沒事的。」看著聖凌關心的表情,之凡有點捨不得。
「你怎麼了?」她問道。剛剛他會有那種表情,一定是有原因的。
「我只是想到何敬華那混帳小子,心裡就不舒服!」
之凡笑了笑。「聖凌,我保證,事情都過去了。」
「是啊!都過去了……」他緊緊地摟住之凡,心中那股愛意,沖淡了之凡所未知的悲傷。
等在外頭的邵依嵐,這才安心。
***
聖凌繞過護理站,用微笑向護理站內的護士們親切地打了個招呼。
有些護士坦然回以善意的微笑,有些小護士則臉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
很快地,他挺拔的身影便消失在某一閒病房門口。
「唉!好男人……」一個剛剛還不知所措的護士小姐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