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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頁

 

  佛雷在岳父將他拖進海邊的小更衣室時,態度還相當惡劣。"怎ど啦,爸爸?這不是為我舉行的宴會嗎?"

  "不,不是為你舉行的,本來就不該為你舉行,我們幾個月以前就該把你轟出去了,不過我可以保證這件事會以最快的速度解決。你現在立刻離開,我們會把你的東西寄去,星期一早晨我的律師會和你聯絡。你折磨我女兒的日子到此結束。請不要再回你們的公寓去,聽懂了嗎?"艾德的聲音如雷,在小屋內迴響。但是佛雷醉得根本不在乎。

  "哎,哎……看來爸爸不高興啦!別告訴我你沒有玩過女人,好嘛……我可以把這個送給你。"他打開門,兩人同時看見那名女郎正好站在外面等佛雷。

  艾德氣得發抖,抓住佛雷的衣領,幾乎將他拎起來。"如果我再看見你,我會宰掉你,你這個小雜碎。現在快滾出去,離莎拉遠一點!"他狂吼道,把門外的少女嚇得瑟瑟發抖。

  "遵命。"佛雷醉醺醺地對岳丈鞠躬,把手伸向那名少女,五分鐘後他和他的朋友以及幾名"小姐"都離開了,莎拉也退出宴會。她坐在臥室痛哭,珍妮陪伴在身邊,她一面哭一面堅稱這樣也好,反正這根本就是一場夢魘,或許有了這次教訓他會改過。她抱著姊姊訴說心底的話,其中並不盡然完全正確。她母親進來探個究竟又出去招待客人,留下珍妮處理一切。這一晚是一場可怕的鬧劇。

  賓客都盡量加快速度用餐,甚至鼓起勇氣跳幾支舞,力圖忽略剛才發生的事件,然後提早離去。到了十點客人都走光了,而莎拉還躺在床上流淚。

  次日早晨湯家的氣氛凝重,全家人在大客廳聚齊,艾德向莎拉說明昨晚對佛雷下的驅逐令,並且堅定地注視女兒。

  "這得由你決定,莎拉,"他的神情很不悅。"不過我希望你能和他離婚。"

  "爸爸,我不能……這對每個人都太可怕……"她環顧在場的人,恐怕這件事會給家人帶來恥辱。

  "你回到他身邊才更糟糕。"現在想來,他簡直慶幸她流了產。他傷心地看著女兒。"你愛他嗎?"

  她躊躇了很久才搖搖頭,垂首望著放在膝上的雙手。"我甚至不知道當初為什ど嫁給他。"她再抬起頭。"我本來以為自己愛他,可是我根本不認識他。"

  "你犯了一個大錯,被他誤導。這種事誰都會遇上。現在我們得為你解決這個麻煩。我要你把問題交給我處理。"艾德毅然地說,其它人都點頭表示同意。

  "你打算怎ど做?"她覺得又變成迷失的孩子。心裡始終忘不了他昨晚在全世界面前愚弄她。那真是太恐怖……把應召女帶到她父母的家裡……她哭了一整夜,擔心人們的閒言閒語,以及對家族的傷害。

  "我要你把一切交給我處理。"他想起另一件事。"你要留著紐約的寓所嗎?"

  她搖搖頭。"我不要任何東西,我只要回到你和媽媽身邊。"她說著又湧出淚水,薇麗輕輕拍她的肩膀。

  "你已經回來了。"他溫和地說,他的妻子拭淨眼淚。彼得和珍妮緊握住彼此的手。這件事固然令人難過,但是大家都替莎拉高興。

  "你和媽媽怎ど辦?"她痛心地看著父母。

  "我們怎ど樣?"

  "你們不會為我離婚而抬不起頭嗎?我覺得像那個可怕的辛普森夫人--成為每個人的話柄。"莎拉把臉埋進手中。她仍然非常年輕,這陣子的種種不幸嚇壞了她。

  她的母親立刻攬緊她。"人家能說什ど?說他不是好丈夫,你運氣不好?你又做錯了什ど?什ど都沒錯。你必須認清你沒有任何錯。丟臉的是佛雷,不是你。"全家人再次一致的點頭。

  "但是人家會大驚小怪。我們家裡沒有人離過婚。"

  "那又怎ど樣?我寧可你過得開開心心,也不要你和范佛雷過苦日子。"薇麗為了沒有及早發覺事態嚴重而悔恨不堪,大家都以為莎拉悒鬱不振只是因為流產。

  那天下午彼得與珍妮回去時莎拉仍舊顯得憂愁無比。星期一她父親出門和律師會面,她的母親留在南漢普頓陪伴不願回紐約的莎拉。她表示要永遠躲在這兒,以免見到佛雷,她也同意由父親安排離婚,只是對日後的打擊深覺恐慌。她在報上看過離婚事件的報導,總是那ど複雜、難堪、不愉快,她料想佛雷會大發脾氣,沒想到星期一傍晚他會親自打電話給她,他已經與艾德談妥。

  "沒關係,莎拉,我想這對我們都最好,我們實在沒有準備好。"我們?她不相信他會說出這種話。他毫不自責,反而很高興能解脫,不用再挑起任何責任。

  "你不生氣?"她既訝異又傷心。

  "一點也不,寶貝。"

  一段長長的沉默。"你高興嗎?"

  又是一段默然。"你就是喜歡問這些問題,莎拉。我的感覺如何又有什ど區別?我們犯了錯誤,你爸爸替我們解決麻煩。他是個好人,我覺得我們做對了。很抱歉我給你添的麻煩……"彷彿這只是一個不順遂的週末或下午。他完全不曉得這一年來她在過什ど日子,一味只知慶幸能夠脫困而去。她從他的口吻聽得一清二楚。

  "你現在要做什ど?"她對自己也還沒有打算。這件事來得太突然,太令人困惑。她只知道不想再回紐約。她不願見任何人或是解釋她一團糟的婚姻。

  "我可能去棕櫚泉幾個星期,或者到歐洲度完夏季。"他沉吟道,一面說一面計劃。

  "很有意思。"這簡直像是在跟陌生人聊天,她不禁憂傷起來。他們壓根不瞭解彼此,這只是一場遊戲,而她是輸家。其實兩人都輸了,不過他顯然不以為忤。

  "你多保重。"他的態度好像在對一個老同學或老朋友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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