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開口,凌鷹一道冷冽的眼神射來,立刻將她剩下的話全打掉。
「你又想幹嘛?」黃玄趕忙跳出來,生怕這個不識相的村姑惹惱了堡主。
「我……」秀君一臉委屈。「人家不過是想問問公子需不需要喝個茶罷了。」
「喝茶?」黃玄瞪大眼。她是白癡嗎?不會看堡主的臉色嗎?都這個節骨眼了,誰還有心情喝茶?
「公子……」秀君又想衝著凌鷹開口。
「不需要!」黃玄截斷她的話,索性動手將她往外推,省得她留下來讓堡主心煩。
凌鷹對他們的所有舉動視若無睹,自始至終眼光都不曾離開床上的湘君。
* * *
得華果然很快便將大夫請來,大夫一到,立刻帶進房裡。
大夫看了許久,除了搖頭外,一句話也不說,惹得一屋子人焦急不堪,最後黃玄又忍不住跳出來說話了。
「大夫,到底怎麼樣?」
「這……」大夫終於收回把脈的手,一臉愧疚的看著眾人。「對不起,這病我醫不了。」
「什麼?!為什麼?」得華焦急的問。「你是鎮裡唯一的大夫,怎麼可以醫不了?」那姊姊怎麼辦?
「這……」大夫面有難色。
「她不是風寒?」凌鷹神色凝重開了口。瞧她高燒成這樣,莫非得了更嚴重的病症?
「應該是……」大夫話才說一半,就讓不耐煩的黃玄給打斷了。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麼應該不應該的?」
「因為這位姑娘雖然有感染風寒的症狀,但是她的脈相卻過於複雜,不像風寒病人般虛弱,反而像有股強勁的氣流在她體內,我實在無法斷定她究竟是什麼病,也不敢隨意開藥方。」他不過是個小大夫,治治風寒咳嗽這種小毛病還行,真要碰上這種棘手的病症,他說什麼也不敢輕易開藥帖。
「那怎麼辦?」得華慌了手腳,看向爹爹,只見柳父也是一臉焦急,倒是一旁的秀君沒有太大的反應。
「強勁的氣流?莫非是內功真氣?」黃玄看向堡主。
凌鷹直瞅著床上的湘君瞧,似乎在盤算什麼,漆黑的雙眸深幽得難以讓人看穿其中的情緒,良久,才開口下令。
「黃玄,讓所有人出去。」
姑且不論自己是不是為了她體內的內功,總之他不喜歡看她一副病懨懨的模樣,他決定醫好她。
「是。」黃玄立刻轉向其他人。「你們都聽到了,快點出去吧。」
「但是我姊姊……」得華頭一個提出異議。
「湘兒……」柳父也不放心。
「公子……」秀君還是想待在房裡好找機會發揮她的魅力。
「放心吧,我們堡主一定會治好她的。」堡主一定有主意了,要不不會將所有人趕出去。
等人出去,將房門落鎖,黃玄這才回過頭來問:「堡主,你打算怎麼做?」
「把包袱拿過來。」
「是。」黃玄找出包袱交給凌鷹。
凌鷹自包袱裡拿出黑天珠,沉吟片刻後,將黑天珠貼在高燒昏迷的湘君額頭上。
黃玄目不轉睛的看著堡主的舉動,看著看著,突然發現那顆黑色的珠子顏色似乎有些轉變。「咦,變黑了?」
原是觸手冰涼的黑天珠開始散發出微微的溫度,顏色也更為漆黑,讓人瞧著有種錯覺,彷彿先前的一顆石頭成了一小潭流動的黑水,正一點一滴的流入湘君的額頭,吸收她體內的高熱。
終於,黑天珠變灼熱後,漆黑的顏色減淡,又恢復成原先的模樣,熱度也漸漸為珠子本身所吸收,又是觸手冰涼了。
而床上的湘君原先痛苦的表情也消失了,雙頰雖然依舊嫣紅,但已不再輾轉反側。
「好了。」凌鷹收回手,瞧著黑天珠的眼中有著驚異。本以為黑天珠能治病只是傳說,沒想到這一試原來真能治病。
「咦,還是燙的!」黃玄拿手試了試湘君的額頭。
這一句話像是在提醒昏睡的湘君似的,她又開始翻來覆去,還一把將身上的棉被掀去,露出衣衫凌亂的嬌軀。
「轉過去!」凌鷹一聲低喝,同時人也瞬間到了床邊,撿起落地的棉被。密密實實的蓋上床上人兒。
「堡……堡主,」黃玄乖乖的轉身。「那顆珠子是不是沒有效?否則她怎麼還那麼燙?」
「不,我想是她體內的內功在作怪。」
「內功,」黃玄轉過身。「啊,對了,方纔那個大夫說她體內有很強的氣流!」
「黃玄,你到房門外守著,不許任何人靠近。」
「堡主,你要做什麼?」不許人靠近?堡主不會想……
「我要用真氣導正她體內的內功。」
雖然她沒練過武功,無法將她體內的內功完全導正並且融入她體內,但至少可以將部分導正,讓她暫時不致那麼痛苦。
「什麼?用真氣幫她導正?」黃玄緊張的大喊,還猛搖手。「堡主,你千萬不能用真氣幫她導正她體內的內功!」
凌鷹挑眉。「為什麼不能?」
「因為……當然是因為你們兩人必須……必須……」
「褪去衣裳?」凌鷹語帶興味。
「對……對!沒錯!」黃玄大大鬆一口氣。「畢竟男女授受不親,雖說你們男未婚女未嫁,但張揚出去總是不好,而且只怕……」有人會藉機妄想飛上枝頭當鳳凰!
「她會想當堡主夫人?」凌鷹無可無不可的挑眉。
一個蹦蹦跳跳精力旺盛的堡主夫人?
這主意倒也不壞,肯定很有趣。
「不行!絕對不行!」瞧見堡主臉上的笑意,似乎不怎麼反對這個主意,黃玄不禁打個冷顫。
老天,一個像她這樣的村姑來當鷹風堡堡主人?
「不行?」凌鷹沉下聲。什麼時候他的終身大事要由一個侍衛來決定了?
「屬下僭越了。」
「出去守著。」
「是。」聽出凌鷹語氣中的警告,黃玄急忙退出,不敢再多言。
出了房門,關上房門,確定裡頭的凌鷹瞧不見後,黃玄的臉立刻垮了下來。
一個村姑當鷹風堡堡主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