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小娘子馴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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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頁

 

  「那麼……你想上哪?我送你去。」

  「謝謝你的好意,我想以後就不再麻煩你了。」她轉身朝後,見濃密林地深無邊際,前面的湖泊幅員遼闊,此刻夜幕漸垂,連艘小艇也沒有,教她如何離去?「呃,可不可以最後再麻煩你一次?一次就好。」

  段樵饒富雅量,別說一次,十次都不成問題。

  但見他撮口為哨,蓊鬱的樹林內旋即奔出一匹黑色寶駒,跳脫飛揚又溫良乖馴地佇候在段樵身旁。

  「起!」

  馬兒毋需指示,便一路疾馳下山,不消一頓飯的工夫,已將他倆載回段家宅院。

  杜飛湮沒說要上哪兒,段樵便自然而然的把她送回家。

  ※ ※ ※

  「累了吧?」段樵繫妥馬兒,揮袖拭去額頭上的汗水,也許是太熱,他連上衣也一併解下。「你先去沐浴更衣,我吩咐周嬤嬤準備晚膳。」

  他說話的口氣總是那麼泰然自若,好像他們是真真實實的一對夫妻,允許床頭吵床尾和,而她負氣嚷嚷離去的威脅話語就顯得矯情造作,毫不見火力。

  杜飛煙用力的咬牙切齒,她不信自己措手不及的就……愛上他。

  她呆杵原地好半晌,才進房拿了乾淨的衣裳準備到澡堂梳洗。

  週遭闃無人聲,氤氳的水氣自澡堂散逸出來,她走近時,聽見斜側的水缸旁有沖水聲,好奇地趨前一看──是他!

  第二次目睹他光裸的背,依然有股強烈的撼動。只一眼,她已無法把視線移開……他是一個俊朗強健,英姿颯爽的男子,充斥在此空間,無比的壯大,彷彿天神般懾人魂魄。

  身體袒裎的部分,閃射出古銅般的光澤,即使夕陽漸冉,四野黯沉,那光澤依然反映在杜飛煙的瞳眸中。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那麼的魅惑人心,使她不禁要懷疑,他真是她所熟知的那個不解風情的呆頭鵝嗎?

  水漬從他傲挺的背肌徐緩滑落,途經虎腰來到臀前的小溝。他彎身,褪去長褲,露出男兒本色──杜飛煙胸上一窒,險些喘不過氣來。

  天!她做了什麼?太可恥了,她居然偷看大男人……轉身掩入澡堂,她的心兒仍撲通劇烈狂跳。

  好在沒讓他發現,否則豈不羞死人了;然,他是真不知,還是佯裝糊塗,以他的武功修為,沒道理呀!

  赫!她的臉鐵定紅成紫醬菜色了,忍住心慌意亂,杜飛煙迅速剝光衣服,跳進澡盆,讓濛濛的水氣替她掩飾羞赧的心緒。

  只有在這裡,她是可以放任的,可以盡情地享受孤獨的荒淫。等等,她剛剛是用「荒淫」二字嗎?完了完了,越來越有失婦德了。

  她努力想「改邪歸正」,但思緒仍縱情游移。情愛這東西太飄忽了,求之難得……糟了,手指也開始不受約束地隨著思緒蠢動……為什麼那揉搓著她身體的手,不是他的手?如果他粗暴點,她應該、或許、可能會屈服吧?

  下意識地,她把腿張開些,喔!水好燙,猛如邪魅幽魔,一一竄入她裡頭了……

  但願抱緊她的是一個真正的硬漢,鍥而不捨,義無反顧。她任性地迎合著這一虛擬假象……

  忽然,她彷若萬念俱灰,眼淚長串跌下兩腮,消融在澡盆裡。噤啞的淋滲快感,變得痛楚而無地自容。

  她起身,用心擦乾身子,卻氣惱地發現褻褲忘了帶。怎麼辦?剛才明明拿在手上的,想必就掉在附近。

  她心想先用擦布裡住身子,到門外瞧瞧。他應該走了吧?希望這時候不會正好有個丫鬟閒晃過來,害她春光外洩。

  好暗哪!庭院森森,晚風悠蕩。月兒娘娘晶瑩而嘲弄地窺照著她。

  討厭不是掉在門邊?也不在花台、草叢中,會在哪兒呢?

  「你是不是在找這個?」段樵將一條粉紫色褻褲擲過來。

  杜飛煙反射性地伸手去接,不料包裡的布巾,竟登時滑向兩膝──「啊!」她倉卒背轉身軀,段樵的袍子已覆住她的香肩。

  「你偷走我的褲子?」她想栽贓。

  「是你自己掉在長廊上,誰對這種粉粉綠綠的小褲子感興趣。」好心沒好報,段樵劍眉一擰,懶得理她。「趕快把衣服穿好,晚膳已經準備好了。」

  對於她完美勻稱的胴體,他居然視若無睹?杜飛煙的失望是無以復加的。她還不確定段樵是否真的「不行」,但篤定且瞭然於心的是,他不愛她。

  面對一桌子可口佳餚,杜飛煙絲毫激不起丁點食慾。千方百計都得不到他的青睞,她該再加把勁?還是放棄另覓良人?

  「明日我將替官府押一筆鏢銀到河北,可能一個半月之後才能回來。」段樵抬眼睇向她,等候她的響應。

  男人出門幹活賺錢養家沒什麼不對,杜飛煙雖然不捨,也只能含笑隱淚。

  「去那麼久,想必可以掙到不少酬勞。」他賺的錢從沒給過她,隨口問問,沒啥用意。

  「這趟是義務的。」段樵胃口極好,連吃下三大碗白飯和半斤牛肉。

  「做白工你也去?」一個不小心,她的嗓門就變大了。

  「這批鏢銀是賑災用的,所有的鏢師都不取分文,我當然沒理由例外。」段樵臉上微微不悅,覺得她有些唯利是圖。

  華中水患,瘟疫蔓延,導致生靈塗炭,這消息她早已聽說了。前陣子,寺廟主持發起樂捐,她還大力捐了一百兩呢!真是狗眼看人低!

  杜飛煙非常憤怒段樵那張鄙夷的臭臉。他最好永遠不回來,她才得以名正言順當個風騷小寡婦,哼!

  「很好呀!做善事人人有責,你何不捐獻一點,以示慷慨?」諒他家無橫財,不會有多少積蓄好拿來「揮霍」,杜飛煙特意把話說得尖酸刻薄。

  「我已經捐了兩千兩了。」段樵面不改色的模樣,好似說的只是區區二兩銀子。

  「什麼?」他幾時暗槓了這麼多錢?「你對外人都比對我大方。」兩千兩耶!怪了,他究竟將銀子藏在什麼地方?該不會怕她「妙手空空」,而隨身攜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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