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等著妳哩!」
馬汀娜的話由那中國男子翻譯,其實這句簡單的話黎芷若聽得懂。
「放開羅尼。」她用西班牙話命令。
馬汀娜比個手勢,中國男子放了羅尼,羅尼跑到黎芷若身旁受其保護。
「沒想到妳有語言天分,一個多月不見,就能琅琅上口了」
其實黎芷若抓個大概,並未完全聽得懂。
「說出妳今天的來意。」她故意用中文說道。
那男子翻譯,馬汀娜冷笑:
「妳是個聰明的女孩,打從第一次見面,妳就知道我反對妳和阿卡納提,今天我特意在這等妳,妳應該更清楚我的意思。」
講一連串,中國男子可忙了,他開始注意聆聽翻譯。
「馬汀娜女士,妳的心態很不正常,厭惡妳兒子喜歡的女孩,而妳的年華一直老去,能守住妳兒子多久?」
那中國男子一聽黎芷若罵馬汀娜,愣了一下,不知該不該翻譯。
「喂,一字不漏翻給她聽。」黎芷若吆吼著。
馬汀娜聽了她氣焰高張的話,鐵青著臉,也不再保持優雅的風度,對吼起來。
「凡是和吉普賽男女有關的人,我都討厭,包括妳這不識相的台灣女孩,妳滾回台灣去吧!」
黎芷若更惱火了:「告訴妳,我是半個吉普賽人,那個照片的女郎就是我媽,我是來尋母的。妳兒子已經愛上我,我也準備住進貴府。」她存心氣馬汀娜,有意與之為敵。
那男子傳著譯話,緊張的表情令一旁觀戰的羅尼頻頻竊笑。
馬汀娜得知黎芷若的身份,火冒三丈,照片上的瓦達莉已經是她的仇人了,而仇人的女兒又和自己的兒子戀愛,這口氣怎麼能吞嚥?當年瓦達莉搶走了她的丈夫,遺下阿卡納提,如今,瓦達莉的女兒又要來搶她的兒子,這種恥辱怎能再受?
她揪住黎芷若:「有其母就有其女,壞胚子永遠生不出好子女,我警告妳,我不會再像當年一樣坐以待斃,如果妳再糾纏我兒子,我會教妳嚐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馬汀娜的麗顏幾乎扭曲了,足見她的恨有多深。
那中國男子聽馬汀娜毒言咒語似的話,重話警告後偕同馬汀娜拂袖離去。
「嘿,我偏要讓阿卡納提愛得你死我活的,氣死妳這獨裁的女人。」黎芷若根本不在乎馬汀娜的威脅。
她騎著馬奔馳而去,去找阿卡納提。她猜測阿卡納提必定還逗留在那片他認為美麗的土地上,等著欣賞晚霞。
果不出她所料,當她到達那片平原時,阿卡納提正騎在馬背上似一尊不動的雕像,靜靜地等待夕陽西下。
她的馬兒慢踱至他的馬匹旁,阿卡納提彷彿預知她會折回頭,微笑地伸手握住她的。
「我知道妳和我一樣,捨不得這裡。」
黎芷若笑笑,撫媚風情地:「我也捨不得你,在晚霞斜照時,我能留在你身旁,才會更像妳的夢中情人。」
他激動地捏了捏她手,有股想摟住她的慾望。
黎芷若善解人意地把韁繩交到他手上,然後跨坐到他的馬匹背上,依靠在他胸前,兩人彼此傾聽規律的心跳,並感覺耳鬢廝磨的意境。
那抹夕陽開始下沉,豔紅的光采正面呈現在他們眼前時,阿卡納提突然發生怪異的叫聲,隨即他又產生如看見刺青的鮮紅般一樣的症狀。
「Honey,快救我。」他使力迸出話來,旋即跌下馬去。
黎芷若幾乎和他同時,跳下馬拉住他的身軀,但是他比較重,因此她被壓得疼痛。
顧不得痛,她立刻扯掉他的十字架項鍊,放在他刺青的部位,然而這次卻無效,她又擺放到他身上任一位置,仍見阿卡納提即將崩潰的表情。
「沒有用,是……太陽的紅……」
「那怎麼辦?」她急了,不知如何救他?
他愈來愈興奮膨脹,心臟就愈來愈衰弱,而這種興奮的膨脹不是他自願的,身不由己地被控制,他想抗衡都沒辦法,他又看到瓦達莉的邪魅詭笑了。
那邪惡的瓦達莉非要置他於死地,他不能讓她得逞,瓦達莉說他的心要獻給撒旦,他的身卻由她用,所以他的身與心都被下咒控制,即使他的心會衰竭而死,他的身也絕不給瓦達莉,他情願把自己處男之身交給黎芷若。
「Honey,要了我!」
黎芷若搞不清楚他的話意:「什麼,怎麼救你?」
「和我做愛,取走我的第一次。」他用力迸出重點,就呈半昏迷狀態了。
黎芷若愣了愣,用這種方法救他,但,迫在眉睫,她也無心瞎想,早上的自己不是在誘惑他嗎,那現在還等什麼?況且,被馬汀娜一威逼,她折回頭就是想用這種方法向馬汀娜宣戰?可是,說真的,突發狀況反而令她措手不及。
哎,救人要緊,她卸了他的也卸了自己的衣服,閉著眼……
痛,她只感覺痛,雖然她未曾嚐試,但在雜誌上她看過這方面的知識,然而,除了痛之外還是痛,這種痛不知能否救得了阿卡納提?
過了一會兒,她感覺痛慢慢地消失了,她含苞待放的身體和阿卡納提整個結合了,也就在這時候,怪異的聲音由阿卡納提口中呼出,隨後他逐漸恢復意識。
黎芷若叫道:「得救了,得救了。」
阿卡納提心有餘悸抱住她:「幸好妳折回來找我,不然我就白白死在這平野上。」
「以後還會不會有類似情形呀?」
「我不知道,至少這次又脫困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她意指自己還依貼著他呢!
這樣的一刻應該是浪漫的,可是事發突然,阿卡納提在沒預料下請黎芷若如此做,當然也不願草率結束,傷了黎芷若的心。
「現在不管我母親是否反對,我娶定妳了。」
「即使你母親變成仇人,你也不改變?」
「沒那麼嚴重吧!」
「我只問你,為了我,和你母親反目成仇,你會如何?」
「我不希望如此,這件事等我們面對她時再說,現在,我只想以我的力量真正擁有妳,不是像剛才任妳擺佈。」他靦腆卻又熱力發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