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很緊張。」堤曼有趣地看著懷裡的她,她臉的紅霞誘人極了。
「這……四周都是人……」
沒錯!許多人的目光都住這兒投射過來了。
「有什麼關係!」他乾脆將她摟得更緊,「你是我的妻子耶!」他孩子氣地說道。
「而且我還有一個打算……」
「什麼?」
「我想吻你……」
話未竟他便迅速地攫住她的唇,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吻她,而且還持續很長的時間,待兩人都覺得似乎該換換氣了,才不捨地分開來。
他嘴邊含著得意的笑,她不敢回視,嬌羞地把臉埋入他的頸項。
堤曼心神蕩漾,附在她耳邊悄聲道:「若是你覺得不夠,我們可以立刻進帳去。」
「你……」她氣不過地捶了他一拳,惹得他哈哈大笑起來。
「單于……」蘭玥在他身後幽怨地叫了聲。
上山打獵時她一直陪在他身邊,可是他卻連正眼也沒瞧過她,一見了公主,更是徹底忘了她的存在。看著堤曼寵溺公主的樣子,她心如針刺。
「喔,蘭玥,你可以回去了。」堤曼連頭也不回,全副心思都在劉靚身上。「公主,我今天上山獵了只銀鼠,給你做個護套,保護雙手,這兒天寒地凍,你一定很不習慣吧!」
蘭玥心中一沉,她自小跟在堤曼身邊,從沒見他這麼溫柔過,愛與不愛之間,當真有著天壤之別。
「天快黑了,我們進帳去,免得你受涼。」
堤曼摟著她,往自己的氈帳而去,經過蘭玥時,視若未見。蘭玥心碎地看著他們遠去,此時的她對於堤曼來說,與匍匐在他腳下的奴僕們並無不同。
※※※
「怎麼樣?舒服多了嗎?」堤曼擔憂地問。一進帳,堤曼硬是要她躺下,隨即喚來藥師為她診治,命侍女為她煎藥,生怕她體力虛耗過度引發不適。
「我沒事……」劉靚略顯虛弱地應著。
他將藥碗遞給侍女,並示意要她們退下。
劉靚自柔軟的床上坐起,喝了藥,氣色紅潤,爐火掩映下,更顯嬌美。
堤曼忍不住一把摟過她,眷戀地撫著她如雲的秀髮。
「我要給你一樣東西。」他這樣說著,手中隨即多了把短劍。
那是兩把尺寸相同的短劍,外觀一模一樣,但細看下,仍可辨出一把劍柄以男身鑄成,另一把則以女身鑄成;劍柄部分為黃金,劍身則以青銅煉鹹,輕薄短小,看來卻異常鋒利。
「這是陰陽青銅短劍,父王賜給我的,現在我把陰劍給你,你隨身攜帶,在外它可代表我,若有人對你不敬,你可以此劍殺之。」
她握緊短劍,心中有種與他合而為一的感覺,雖然到目前為止,他們還不算是正式的夫妻。
「赤都沒離前,你不要再隨意走動,我會加派侍衛們守在氈帳旁,他這個人十分危險,看上的東西常會不顧一切強搶。」
劉靚聽話地點點頭,但仍忍不住問道:「你對他似乎有所忌憚?」
堤曼下領抵著她,有些感慨地道:
「他是我最年長的一位哥哥,從小跟著父王南征北戰立下許多汗馬功勞,是我們匈奴族裡十分傑出的勇士,可惜就是性格過於乖張暴戾,因此父王沒有將王位傳給他。」
「他對你顯然很不服氣,難道你沒有打算懲治他嗎?」
「還不到撕破臉的時候,更何況他手握重兵,我又新任不久,根基未穩,沒有把握能一舉將他拿下,不過,那個日子不會大遠了。」
劉靚微仰著頭,目光觸及他流暢的輪廓線條,剛毅而內斂,感受得到他體內澎湃的雄心壯志,真正做大事的人不矜不躁,能忍一時之氣以成千秋大業,而他——正具有這樣的恢弘氣度。
她忽然深切地感受到,她是多麼喜歡眼前這個男人。他果決明斷、眼光深遠、用兵如神,又是如此的年輕。望著他俊美無比的臉,劉靚不禁為之著迷起來,她奇怪自己以前怎麼老是被一股莫名的情緒蒙蔽,而無視於他的優點呢?
拋開種種歧見,放寬胸懷,他原來是值得托付終生的人啊!
「靚兒……」受此眼光,堤曼受寵若驚。
她柔美地笑了,似春風拂面,堤曼頓覺心頭暖烘烘的。從今天下午她主動地撲在他懷裡開始,他就有種被原諒的感覺。自從打了她之後,他的心便一直處在煎熬狀態,而今天終於得以盡掃陰霾。
她垂下眼,欲語還休。他胸中一蕩,忍不住吻上她嬌艷欲滴的紅唇。
無比溫柔地逗弄著兩片唇瓣,一手順著滑溜的面頰來到細緻的頸項,一手則輕輕地解開她身上的襲衣,一切都是那麼自然,她享受著他溫暖的掌心撫過她寸肌時帶來的刺激感,雙手也嘗試大膽地探向他裘衣下的胸膛,雙唇則改被動為主動,吻著他英氣迫人的雙眼,如高峰聳立的鼻尖,以及優美的唇線。在劉靚的鼓動下,堤曼身心益加地熱,迫不及待地卸去她身上的重重防衛。當她如凝雪般的肌膚與傲人的胴體完整地呈現在他面前時,他不禁倒抽口氣,呼吸瞬間變得混濁起來。
劉靚沒有遮掩,只是依舊垂著眼,雙頰緋紅。
「靚兒……你真美……」他詠歎著,開始地毯式的啄吻。
隨著他柔滑的攻勢,劉靚嬌軀自然地亢奮輕抖,前所未有的感覺充斥體內,身心飄飄,幾欲飛起,她知道,她——即將成為他的女人!
※※※
雲雨交歡之後,他們緊緊相擁,之間沒有任何阻擋,靜靜傾聽著彼此的心跳。
「靚兒。」堤曼心滿意足地吻著她的額頭,聲音嗄啞,「你知道我等這一刻等得有多苦嗎?」
她心疼地捧著他的臉龐,主動地將唇送上。
兩人體溫再度攀升,此時一道恭謹的聲音插入:
「啟稟單于,宴會已準備妥當,四大族族長已在外頭恭候您的大駕。」
「知道了。」
他不情願地撐起身子,「差點忘了今晚有四大族為我舉辦的慶功宴。」他的眼中流露出不捨,「可我真想待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