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懷疑你會在這當中。」
「 正是這樣。」 埃米爾拍了一下他表兄的寬肩膀,「 我是你的好表兄,我已經從你的眼光中作了觀察,你願意的話,我還可以作些觀察和詢問。我得出結論,伊滌絲·亨德葦爾和卡蘿琳·比切爾會贏得你喜歡的。卡蘿琳馬上就會繼承她祖母的遺產,你是知道的。如果外面傳說可信的話,那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喬蒂安興奮得手舞足蹈,「你是不是說?是的,我是一個乞丐,我正在渴望有位女士向我伸出手來憐憫我。」
「 什麼?噢,是的,卡蘿琳的遺產如果給你的話那是滿滿的一大筆,也許是你在心裡愛上她了,但為什麼要把這筆錢給我呢?對於我這樣一位投資者來說,靠別人的小額施捨過日子實在是太困難了。」
喬蒂安拿起酒杯,啜了一口,從杯子邊緣朝著埃米爾看。很多人如果有埃米爾從喬蒂安的投資中所獲得的錢財的話,那日子就過得相當舒適了,當然,很多人並不對奢侈的生活方式有熱情。
不過,喬蒂安知道並不是貪婪使埃米爾對錢財和豪華產生熱情,實在是貧苦的童年讓人難以忘懷的緣故。
「 埃米爾,你需要資金嗎?」
埃米爾覺得有一股熱辣辣的感覺從他體內升起,要是沒有喬蒂安,他現在仍然還會在麥倫克勞馥特種著他父母種過的地,每日每日地為食物擔憂,想法平緩他的飢餓。
喬蒂安將這些給結束了,埃米爾就像熱愛自己的兄長一樣喜歡他。不過,確實他對於使喬蒂安高興這件事感到無能為力,在過去的一年中,喬蒂安變得越來越難以理喻。
「 我所需要的,」 埃米爾輕聲說,「 就是為你找到一位你確實滿意的人,但是這好像很使你為難。」
喬蒂安將頭慢慢地低下,盯著山莓色的地毯,他永遠不知道如何回答埃米爾的這個要求。他也不知道如何表達他自己:「 我能提醒你嗎,你也應該娶一位快樂的女子?」
埃米爾聳了聳肩:「 我不處於你的地位,我沒有一個重要的頭銜讓我的繼承人繼承。」
「 從我這兒借去一些時候吧。」
「 但願我能這樣做。」
喬蒂安笑了。埃米爾從他民事起就渴望他的頭銜,天哪,這個頭銜並不是喬蒂安去努力獲得的。
「 我們從剛才的話題上游離了,喬蒂安。我說到哪兒了?」
喬蒂安淺笑了一下,「 卡蘿琳的遺產。」
「 噢,是的,很好,表兄,你不需要卡蘿琳的遺產,但對她的個性怎麼看?」
「她養了一條蟒蛇,這是我所聽到的最荒唐的對寵物的選擇。」
埃米爾看了一眼番諾伊,「 蟒蛇要比你所養的這個毛絨絨的魔鬼圓球安全得多,我永遠不會忘記,有一次它在你的辦公室將燈罩掀翻了,蹲在我的胸口上,想要咬我的喉結,如果我沒有及時地將水潑到它身上,那麼它一定會將我的喉結給咬下來。你這個自負的人更關心它濕漉漉的皮毛,而不關心我的頭頸。感謝上帝。」
「 不是的,這隻貓只是一種普通的寵物。」
「 有一次你養了一條蜥蜴。」
「 人不可能喜歡這樣的爬行動物。」
「 為什麼不可以呢?」
「 不僅僅因為卡蘿琳養了這麼一個可怕的寵物,」 喬蒂安加上一句,他不想再圍繞蜥蜴討論下去,「還因為她喜歡騎馬。」
埃米爾抓住自己的胸口,好像喬蒂安這一說法快使他的心臟受不了了,「 騎馬,天哪,她因為犯了這樣一個可恨的罪而要被殺頭!」
「 我不反對她騎馬,但是有一次我聽說她說她很想知道在馬戲團玩騎馬的驚險噱頭會是什麼滋味,這種急切的想法是太不正統了。」
「 我很能理解她,她只是想知道在馬戲團騎馬是怎麼一回事,你不能理解嗎?我一直想能抓住一條鱷魚與它搏鬥,但這並不是說,我一定會跳入泥淖才能滿足我的這個願望。」
「 與鱷魚搏鬥,看在上帝的份上,這是為什麼?」
「 想看看我究竟是不是很強壯,能贏得勝利,這是很自然的事。」
「 很自然的事。」 喬蒂安眨動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 也許你可以與瑪麗安娜·切斯特登重新發展莊園之間的關係?」埃米爾建議道,拍著自己的下巴,「 她是個美麗的女子,是我所知道的最美麗的女子,她沒養寵物,也不想馬戲團的事。每次我見到她,她總要問起你。很明顯,她相信在與你的關係中有種更多的聯繫,這要比你所知道的多一些。他父親透露她拒絕了所有的求婚者,包括珀西瓦爾·布拉克特,這你知道嗎?」
「 珀西瓦爾。」 喬蒂安的眉毛快揪到一塊兒了,好像他在想這位競爭者,布萊葦爾莊園的公爵,一位貪婪冷酷的人,他極力地摧毀從喬蒂安父親所開始的安伯維爾的產業。
他沒能達成。
喬蒂安曾發誓說珀西瓦爾永遠不可以走近他,「 告訴我,埃米爾,那個頭髮卷卷的花花公子從那個綠寶石礦藏中挖出了些什麼?」
埃米爾也笑了,「 有人說,當他聽到你將出比他更高的價時,他將自己鎖在房中,有一個星期不出門。創匯能忍受這樣的事實,你是英格蘭最富有的貴族,而他屈居第二。」
「 我已經看中了在格洛珊斯特的大果園,」 喬蒂安說,仍然微笑著,「 人們說在樹木上不可能生出錢來,但是這個說法不適合這個果園,如果我瞭解得不錯的話,珀西瓦爾也正準備投資這個果園。」
「 太相像了。不過我猜想,他一定很想知道瑪麗安娜為什麼不能像看著你那樣地看著他,當你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他一副灼人的憤怒、冰冷的嫉妒。」
喬蒂安在一張靠近窗口的帶條格靠背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眼睛盯著天花板,腦海中出現了瑪麗安娜的形象。「 我倒是開玩笑似地動過娶她的念頭,」 他使自己接受這個想法,「 但是她……有些關於她的什麼事……她小心翼翼地隱瞞的,她是個貪心不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