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琪琪冷哼一聲。「算了!」她最討厭鬧彆扭,浪費時間,無聊!「我原諒你了。」不過,剛發洩了一頓,倒是挺餓的。「我們去吃巧克力鍋來補元氣好了。」歐陽琪琪最喜歡巧克力了。
「可是,我們還有一個特大的海鮮披薩……」
「又是你點的?」
朱星亞可憐的點頭,誰教她總弄不清狀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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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淶回到家已經十點了。她在心裡反覆咀嚼歐陽琪琪的話,琪琪說她瘋了。
她瘋了嗎?所以看到了奔野的幻象?是了,如果奔野真的見到她、怎麼可能不理她又一走了之呢?所以她
真的看到了幻影,因為太虛弱,心情太糟的緣故。她一定得讓自己平靜下來。
錢淶拿起炭筆在紙上作畫,畫畫是她纖解心情最好的一種方式,只有在她畫奔野的時候,她的心才能平靜。
然而,當她停下了畫筆,她驚叫了。不!不可能!
畫裡的人有一張和奔野相似的臉,只是他的表情好憂鬱,那是一張她天天都會看到的臉。
桌子上的魔戒閃著妖異的光芒。
第七章
春雨最令人討厭,不是狂風暴雨,卻下得人心發愁。
錢淶踩著腳踏車,開始一天的工作。沒穿雨衣、沒打雨傘,因為想藉著雨絲讓自己的心清醒。這些日子以來,她的情緒一直無法平靜,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做那些事?也許最好的解釋就是她已經瘋了吧!
是的,她一定是瘋了,所以才會把齊恆煬和奔野給弄混了。她一向很冷靜,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這麼多年來的等待,不就是她對奔野的癡情所致嗎?她絕不可能會對別人動心,即使他們長得是那麼相似也不行。
因此,這一切最好的解釋只有她瘋了!她的精神已經不正常了,不但連奔野的樣子無法辨認,甚至開始產生幻象,還差點害了琪琪。
哦!她怎麼這麼沒用呢?七年前是這樣,七年後還是這樣。以為自己可以變得更堅強,卻還是停留在連累別人的階段。要是奔野知道了,一定也會對她失望的吧?這樣的她拿什麼去待在奔野的身邊呢?不但不能幫助他,反而還會令他分心。
錢淶搖頭,任臉上雨水滑落,冰冷的雨滴繼續畫在她臉上,而她卻漸漸失去知覺。好討厭這樣差勁的自己,好討厭!她喃喃自語著。雨,蒙隴了她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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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十分了,她還沒有來。齊恆煬看著鐘,不知怎麼的,心裡就是慌亂。
她一向很準時的,總是在五點以前就把報紙送到他家,從沒有超過五點,但是今天她卻遲遲未出現。
她發生了什麼事嗎?她是不是病了?齊恆煬想了千千萬萬個理由,心裡的不安卻漸漸加深。
她不是個不負責任的入,就算身體不舒服也會把所有的工作交代清楚再離開、因此,即使屋外的溫度是如此低,令人忍不住貪戀床上,她也不是其中之一,更別說屋外的茫茫雨絲了。
因為對她的瞭解,齊恆煬愈加擔心她的安危,她太固執、太堅持原則,絕不可能休假在家,那麼……
她該不會在半路上出了什麼事吧?他想起她孱弱的身體,心頭一緊,毫不猶豫的飛出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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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恆煬發現錢淶的時候,她已經全身濕透了,她的額頭很燙,手卻出奇的冰冷,臉頰白得似紙。
他頭一次體會到心被撕裂般的感受。將她帶回家,替她更衣時還發現她身上有著多處的擦傷。她大概是撞到電線桿了,因為雨阻擋了她的視線。她的身上連一件防雨的衣物也沒有,她是存心要傷害自己的,不知道為了什麼。
齊恆煬輕撫了她散落枕邊的長髮,她好瘦,真的太瘦了。她為了他不明白的理由糟蹋自己,他的心好痛。
他曾想試著不去想她,去祝福她的,只是在他看見她的軟弱無助時,才明白自己根本就做不到。他怎麼可能只想當她的朋友?怎麼可能甘心只守在她的身邊?
他與天底下任何一個有情人一樣,自私的想要擁有她的一切。
早在見到她之時,這一份感情就已經覆水難收,所有那些地為自己設想的後路與藉口,不過是他捨不下自己的思念而強迫自我去接受的幻象罷了。
她的臉依然是蒼白的,呼吸是那麼急促。他對她伸出自己的手想碰觸她卻在最後關頭停住,她哭泣的瞼。
悲傷的眼神再次出現在地面前,他做不出傷害她的事,
即使是在她失去了意識的時候。只要能這樣看著她,一切都不該再奢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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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淶在哭,眼淚一滴滴的落下,濕了一枕頭。
她早該醒了,因為他用法力治癒了她的病,可是她沒有。她的心在抗拒著活下去,活著,真的太累了。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也許在被白霜丟下的那一剎那,她應該死。如果在那一刻她死了,她將帶著對奔野的回憶到另一個世界去,那樣的話,她就不會活得那麼苦了。
她也就不會發瘋,更不會把事情搞得一團亂,所以,也許死了比較好。雖然對奔野不公平,可是也許那樣真的比較好。她的思路漸漸在回復,所有過去的一切又彷彿重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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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恆煬不喜歡她哭,那似乎是在煎熬著他的心,但是她卻不停的掉眼淚。
她是為了誰而哭呢?又為什麼事?
盯使她現在正在昏迷,眉頭卻仍然是緊皺的,好令他心疼。齊恆煬伸手拭去了她的眼淚,很輕、很柔的,生怕驚醒了她,她是如此的珍貴,對他來說。
錢淶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袖,她的聲音是那麼模糊難以辨認。
「野……」
她似乎是在叫著誰的名字,思及此,他的心受傷了。
「別走……別離開我……」她依然是哭泣的,她的手緊握住他不放。
她顯然是把他錯認成別人了,他喜歡她的觸感,但是這不是他要的,也不是她希望的,他太清楚了。他想抽出自己的手,很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