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外頭又傳來……「正——宛——」
「你叫夠了沒呀?」她終於忍不住開了門叫囂,兩眼瞪得圓圓的,像兩顆珠子隨時
會掉下來。
「我就知道你在家。」他展開笑顏。
看到他像陽光似的燦爛,她又後悔了,那股光照得她好刺眼,她直覺的想逃避散發
愛情的發光體。
「你回去。」她冷冷的道。
「正宛。」姜宏俞將門推開,用身子將門堵在後面,這樣就不怕她把他趕走了。
「你又生病了嗎?呃……」他聞到空氣中的泡麵味,叫了起來:「你怎麼吃這個呢
?」
碗裝的泡麵還擺在桌上,開始泛涼。
「我餓了嘛!」
「吃這個沒營養,而且你不是還請病假?你是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我打了好
多通電話,都沒有人接,就連你的手機後來也都關了。你到底怎麼了?不舒服的話,為
什麼不找我?」他劈哩叭啦說了一大堆話,聽得余正宛不知道該先回答他哪一個問題?
「你不要管我!」她蹙著眉,擠出話來。
「正宛?」
「你可不可以不要理我?我不想理你,難道你不知道嗎?」受到他的刺激,她開始
反擊。
「為什麼不想理我?」他驚訝的望著她,,「你……你沒事總在我面前晃來晃去幹
什麼,一而再、再而三,我的生活部被你搞亂了。你很像蟑螂你知不知道?
無論我怎麼打你、怎麼拍你,你都趕不走,一直在我眼前礙眼!」
蟑螂?姜宏俞感到他的自尊受到刺激,他無微不至的關照她,原來他在她的眼裡是
一隻蟑螂?
「你看不起我?」
「沒有!」她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拜託你,你可不可以不要管我?讓我一個人
安安靜靜的過我的日子?」她想趕走他,但是卻不想傷害他。
她能夠做到嗎?
「為什麼不想理我?」
「因為……因為我覺得你很煩。」
委宏俞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她,他無言的辯駁使得她心頭忐忑不安,她是不是太
誠實,反而傷到他了?
悄悄退了一步,她慢吞吞的和他劃上距離。
姜宏俞大步上前,摸摸她的手,又觸上她的額頭,疑惑的道:「沒有發燒啊?」
敢請他在指責她神志不清?余正宛惱著將她的手縮回來,捶打著他。「誰發燒了?
你才有病呢?」
「你今天不是請病假嗎?」
呃……她請的的確是病假,只不過是心病而已。她怕上班會看到他,而他的所做所
為她都無力招架。他等於算是她的……職業潛伏性危險。
「我只是請個假,想好好待在家裡休息。」
「也不跟我說一聲。」他的語氣儘是埋怨。
「你又不是我的誰,憑什麼管我?」她與他劃清界線。
他又靜了下來。
她說的夠清楚了吧?他們之間有的只是渾沌的肉體關係,她都不當一回事、他又何
必執著呢?也不問問她的意願,就強迫她接受他,更可惡的是,明明很討厭他的糾纏,
心頭卻暖暖的滲進心酸,那令她想哭。
他將問題丟回給她:「那麼……你將我定位在哪裡呢?」
多麼難以啟齒呀!更何況她並不喜歡對他的認定。
見她不語,他更靠近她的身邊,一雙燒得熾熱的眸子望著她,灼得她幾乎無所遁形
;靠近的身子是如此的貼近,她可以聞到他的氣息……「我……將你定位什麼?我不懂
。」她有些語天倫次了。
「是同事?是朋友?還是……更進一步的關係?這些決定的控制權,全部在你身上
。」
他多可惡呀!把難題全部丟給她,她頭好痛……「我不知道,你……不要煩我。」
「正宛,我把我的心、我的情,就擺在這裡,你看得到的,只是你想把它放在哪裡
?是拒於千里之外、還是放進你的心頭?」
「不要……問我嘛!我說……我不知道。」她討厭他呼在她臉上的氣息,她討厭他
靠上來形成壓力的胸膛,她討厭……他讓她全身虛軟了下來。
「不知道?」他雙臂將她箍在牆上。
「你……走開啦!」她想她的臉一定都紅了起來,因為好燙……上次和她單獨處在
這間屋子時,因為她正值生病,體虛力弱,他總不能欺負她吧?而現在她臉嫣如霞、俏
如花綻,散發出來的魅力讓他忍不住……想要她。
在沒有其他人的空間,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她的身上,挑撥他完完全全想要擁有
她的慾望。
他將他的唇落了下來。
這是他們自上次性行為之後,她最有印象的感官刺激,他的舌滑入她微張的擅口,
刺探她、吸吮她,她雖然很明白他在作什麼,可身體就是無法動彈,只能被動的讓他汲
取她唇中的芳香。
她的身體顫抖了起來,像火山爆發狂癲的接納他、迎合他,與他一起呼吸、一起喘
息、一起節奏……調勻氣息,平復情緒,在看到姜宏俞望著她時,余正宛躲過他的注視
,將頭移到一旁。
「怎麼啦?」他的聲音充滿著笑意。
「人……人家以前又沒做過。那次雖然有,可是……可是不知道啦!」她將身子彎
成像蝦子一樣,企圖從他的眼前消失。
她的眼閉得好緊,不敢面對剛才做的事,空氣中還瀰漫著交歡的汗味,地上還凌亂
著他們的衣物,她的體內,還殘存著他的感覺。
裸露的肌膚這時才感到沁涼的寒意,她瑟縮了一下,察覺到他將衣物蓋到她身上。
「還在害羞?」他發問。
「你這樣叫我怎麼見人啊?」她睜開了眼,卻沒有看著他。
「這不是隱晦骯髒的事,你何必將它想得太嚴重呢?」他摩挲著她的臉頰、玩弄著
她的鬢髮。
「可是我……」
「好了,你別想太多,瞧你腦袋瓜小小的,怎麼盡想些奇奇怪怪的事?」他看著她
的後腦勺,看來得把她的腦袋剖開才知道了。
她將臉轉了過來,委屈兮兮的。
「人家忍不住嘛!」
「你要是再想的話,我們就再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