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戀愛份子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12 頁

 

  小棋半晌默不作聲,「大哥,你會不會很討厭我、嫌我煩你?」

  「怎麼會?你又可愛又漂亮,人見人愛,連我媽都跟你一見投緣,喜歡你喜歡得不得了。」

  「伯母常說我有事的話可以找你幫忙,那這樣吧,大哥,我還有些紅利與升級的疑問還弄不清楚,明天吃中飯時一起討論好嗎?我媽今天還給我兩張音樂會的票,很棒的樂團,錯過了可惜,時間是明晚七點,在音樂廳……」

  「明晚我有事,」志光心裡過意不去,「真不湊巧。」

  小棋可憐兮兮地,「很重要嗎?那麼這兩張票可能就得浪費了,我其他的朋友都有事、要是連你這麼愛音樂、懂音樂的人都不能陪我去,我一個人去也沒有意思,我大概就不去了。」

  「那怎麼辦?」志光在兩難間抉擇,還是難以決定,「這樣吧,我們明天中午碰面時再看看……」

   

   ★ ★ ★

   

  愛純哭喪著臉進門,雲霏從稿紙堆裡抬起頭。

  「出了什麼事?」

  愛純呈大字型跌進沙發裡,悶著聲音——「失戀了。」

  雲霏走到她身旁,「真的?」其實雲霏早料到遲早會有這樣的結果;分開對愛純好些,雖然傷得很重,但總有復原的機會,好過看她繼續這樣自戕自傷。

  「這次是真的。狼來了喊久了,狼到底真的來了。」

  愛純猛地抱住她嚎啕大哭一陣,徹徹底底、痛痛快快地。

  雲霏遞面紙給她,一副憐惜的表情。

  愛純擦乾眼淚。有人可以傾訴,發洩過後果然好多了。

  「我又還沒死,你幹嘛那樣看我?」

  雲霏爆笑出來!知道她的的確確沒事了。

  愛純揮揮手,「我離開他三天了,真的是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什麼感覺都沒有,平靜得出奇;我還納悶著自己為什麼絲毫不感到難過,以前為他那樣掏心掏肺……這種形容不太對,總之我像是麻痺了一般,不痛不癢、不悲。不苦,什麼也不想,可是今天……」她又哭出聲來,「晚上我開車出去兜風時,看到街上一對情侶,女的說:夏威夷好浪漫;男的說:親愛的,我們度蜜月就去夏威夷,我會帶你去環遊世界,只有我和你——我聽了就忍不住……」

  雲霏皺鼻子,「他們去夏威夷,你還有金幣嘛。」

  愛純顯然對這個「笑話」不怎麼欣賞,仍是一臉的沮喪。

  雲霏也覺得現在開這種玩笑似乎太殘忍了些。愛純的情緒正處低潮,自己還不多加安慰,反而在旁扇風乘涼。

  「我覺得整個人好像被掏空了一樣,五臟六腑都痛!」愛純抱著膝發愣,「我知道這次是真的失去他了。」

  「你也知道長痛不如短痛。」雲霏支起下巴,「難免的。」

  「還是會痛啊。我好像老是在和自己拔河,無論勝負,痛的都是自己。」

  雲霏倒了杯冰咖啡給她,「來,冷卻一下你的心,會有幫助的。」

  「以前我有個女朋友,她不斷戀愛、不斷更換床伴,說她渴求戀愛的感覺就如同需要呼吸新鮮空氣。我總是無法理解、無法贊同她的理論,罵她作踐自己;現在我終於體會得到她為何如此說了!」愛純歎氣,「女人就是需要愛,沒有了愛情,人生就沒了意義。」

  「有那麼嚴重嗎?」沒飲過愛情美酒(或苦酒)的雲霏還不是照樣活得好好的?碰到需要挺身直言的時候,她罵得比誰都要大聲。

  愛純歎氣:「其實有的,只是你不知道。唉!你還真是不知道。我真希望自己就此消失算了,或乾脆自我放逐到西伯利亞去!真搞不懂怎麼會這麼痛苦,又不是沒失戀過……」

  「那跟任何經驗都無關;每一次的戀愛都是嶄新的。」

  「你怎麼知道?你又沒失戀過。」

  「一個人不見得要自己生過孩子才懂得接生吧?道理就是道理,愛情是世上最古老又最新鮮的東西,這是我小說裡男女主角最終都會達成的共識。」

  「我以後恐怕很難再去談愛了,感情破滅實在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她苦澀歎息。

  「那很難說,注定是你命運中的,怎麼躲都躲不掉。」

  愛純付出了太多真心,偏偏得到的又是如此絕望的愛情,才會創痕纍纍。

  然而;人就不能明智點嗎?不能從一開始就——

  不是她現實功利,而是,感情的付出與否也該計算投資報酬率——

  衡量清楚,劃好界限。

  情,也能明智地運用吧?

  「不用擔心我,我會好起來的!」愛純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我需要的只是時間。」

  「你想找人傾訴的時候,我隨時等著。」

  「不會了,我會控制住自己。」愛純突然用力抓住她——「雲霏,陪我上山看日出去!」

  看日出?這段時間通常是她拖著沉重眼皮跳進被窩的時刻;雖然現在是午夜三點半,而且她得隨時提防那個已撂下狠話、隨時都可能派人來姦殺擄驚的流氓——卜傑,會不會真做出什麼不軌的事來——然而,管它的!捨命陪君子吧!把愛咪挖起來,三個女人一同上山等候日出也算不錯的「休閒」吧!

  「走啊!說走就走。」

  會好的,溫情和時間是兩帖萬靈藥,能夠治癒任何傷痛。

  否則幾十年的人生怎麼挨得過去呢?

  第四章

  愛純長驅直人士丹尼紡織大樓總經理辦公室,對正夾著電話講話、兩手在鍵盤上飛快工作的卜傑打手勢,示意他忙他的,無所謂。角落裡一樣東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待卜傑結束通話,她馬上噗哧笑出聲,指著那個安安穩穩的吊床。

  「我以為你是受夠了旅行飄泊之苦才回來的,」愛純稀奇巴啦的湊上前看,「原來你還懷念童子軍露營生活。」

  卜傑臭著一張臉,「還不是拜你之賜!否則我怎會有家歸不得,被迫在辦公室窩上幾天?」

  愛純舉雙手表示無意開戰,「我又怎麼了?不過好心提醒你養生保健之道,畢竟上了年紀的人要當心痛風和脊椎病變……」她動作迅捷的閃過一隻飛來的原子筆,「別想引起我的罪惡感,不管用的啦!」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