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跳果真令他摔個粉身碎骨,幸好他的戰場離此地甚遠,否則他定成為圈中人的笑柄,人人得而笑之。雷日璚在慶幸之餘更有所領悟。撇開自尊心受創這點不談,他倒是挺感激馬凱依的,因經她這麼一作弄,竟作弄出一條屬自己與安德的姻緣線,怎不妙哉!
先前,安先生雖不強求可也有此意,而與其讓安德嫁給一個自己不信任的人,倒不如嫁給自己來得有保障,最起碼自己是安先生屬意之人,縱觀這一切,捨我其誰嘛!
思及此,雷日璚不禁笑傻了。昨夜安德曾問自己愛她嗎?當時他只回答說她是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人,而如今情況有變,想必再過不久的將來,他的答案就會不同,因為她已成為他的妻子,而愛妻是天經地義的事,他身為丈夫的人,當然要疼愛妻小直到永遠、永遠……
* * *
「德玲,你怎麼愁眉苦臉的?」馬凱依關心問道。是誰那麼大膽敢惹德玲不高興,她非去找那人算帳不可。
「凱依……」安德玲不敢說,因她怕馬凱依又意氣用事。
「有事就別悶在心裡,會得內傷的。」瞧,德玲的午餐到現在還完好如初,有什麼事可以困擾她到食不下嚥的地步?
苦不堪言一天兩夜了,安德玲不知自己還能守口如瓶多久,而面對好友一再的關懷詢問,更令她有著一吐為快的衝動。
「是關於雷日璚嗎?」
「我不想說,你別再問我了。」
沒有說不是,那就是是了。
「快說,如果你不說,我就去問他。」
聞言,安德玲急道:「不要啊凱依!」
「好,那你就乖乖地給我說清楚、講明白。」那混蛋不是說要娶德玲的嗎?怎麼又會惹得德玲不快?這……沒道理啊!
苦可以往肚裡吞,可……唉!都怪自己控制不住情緒才會被凱依看透。安德玲無奈地道出苦楚:「他有意中人了。」
「啥?」馬凱依難以置信地愣了許久。
「你沒聽錯,他真的有意中人了。」
馬凱依回過神。「他明明說他沒女朋友的,怎會無端端跑出個意中人來,你是不是搞錯了?」若真有這回事,她定把他大卸八塊,然後丟到海裡餵魚。
「是個溫柔、善良、富有愛心的女孩。」安德玲淒然道。明知不該寄情於他、不該奢望他終將有一天會屬於自己,然,愛都愛了,要捨棄談何容易?!
「說的不就是你嗎?一德玲也真是的,害自己虛驚一場。
「不是我。」
「不是?」馬凱依才剛放下的心又升了上來。「那是誰?」
「我沒問。」
沒關係,她可以自己去問。
「人在哪裡?」眼見為憑,嘴巴上說的不能算數。
「在他的皮夾裡。」
「長相如何?」道畢,馬凱依私下詛咒著:定是個八字眉、鬥雞眼、蓮霧鼻、血盆大回、肥肉滿身抖的醜八怪。
「我沒看。」
「你沒看?!」馬凱依大叫。「你怎麼可以不看?」
「我為什麼要看?」安德玲反問。內在美比外在美重要不是嗎?況且她相信日璚的審美眼光,這名女子肯定長得美若天仙,她看了豈不更傷心?!
「你……」馬凱依火了。「德玲,你可不可以有志氣一點?仗都還沒開打呢,你就先認輸了,我不服!」
「君子有成人之美。」安德玲淡淡地說。
「你是女子不是君子。」
「凱依……」凱依就不能理智點嗎?受傷害的又不是她。
馬凱依這才冷靜下來,建議道:「我覺得你應該去爭取。」意中人而已嘛,去爭又不犯法。
「我爭不贏的。」原本以為他尚心無所屬,她才會將自己的芳心暗許,期待有朝一日能化暗為明與他雙宿雙飛,怎奈……唉,美夢易碎啊!
「你不去爭怎麼知道自己爭不贏?」有自己在會落敗?哼,下輩子吧!
「別忘了他的家不在這裡。」就算她有爭取的意願,沒有地利為輔,她爭贏了又如何?一旦時空轉換,變天是可以推知的。
「可是他現在這裡。」
「他總會回家的。」
慘了,德玲完全喪失了鬥志,這可怎麼辦好?馬凱依暗自心急不已。經過昨夜那一戰,她本已決定靜觀兩人的發展不再插手,可照跟前的情況看來,此事不宜再拖延。也罷,她就死馬當活馬醫,總好過直接入土為安吧!
「你既已舉雙手投降,那有件事我就不必瞞你了。」馬凱依十足吊人胃口的口吻。
「什麼事?」
「還記得我們討論過他留下來的動機並不單純那件事吧!」
「記得。你發現了什麼嗎?」
「我猜對了,他會留下來真的是因為安爺爺托他照顧你。」署之死地而後生,這一招夠狠吧!
安德玲頓時心中五味雜陳。「你確定?」
「嗯,我問過他本人了。」
「你為什麼要瞞我?」安德玲怨道。她倆交情匪淺,凱依怎可如此待她?
「因為他說他想自己告訴你。」為保持無罪之身,馬凱依再謊稱道:「這是他開出的交換條件。」
安德玲仍舊無法釋懷。「你講信用因人而異,為何厚愛於他?」
「因為你愛他。」
「謬論!」
馬凱依不看可否地聳肩,繼續她的自圓其說:「我厚愛他,但我也出賣他了,所以我也算是沒厚他薄你。」
天注定他倆今生無緣,安德玲揮劍斬情絲。「他該起程了。」
馬凱依登時為此言鼓掌。「有拍力、夠果斷,但是……」
「但是什麼?」
「他若死賴著不走,你……」
聞言,安德玲有片刻恍惚。日璚是個重承諾的人,若他一日未能履行,他便會滯留不走,日前他借由觀光的名義留下來且再回來就是最好的證明。
「我有辦法!」
一語喚醒茫然中人,安德玲立道:「快告訴我!」
「逼他娶你!」
「逼他娶我?」
「對啊!」馬凱依頻頻點頭。「你想想,他已有意中人,所以他萬不可能答應娶你,結果自會如你所願。」其實此道是可行的,問題在於他是否真有意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