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天邁深情地看著她,小心翼翼地將她懷中嬰兒接過,並放在搖籃裡,然後就拉著她往外走。
江於葳心口突地怦怦狂跳。他的每一個小小舉動,依然能在她心裡漾起莫大漣漪。
「不…… 」來到臥房門前時,她變得裹足不前,因為這個房間裡,有著太多屬於兩人的激情回憶,她怕一進去,她會受不了!
「再相信我一次。」不顧她抗拒的眼神,羅天邁將她拉進曾經是兩人共同的快樂天堂。
打開電燈的同時,江於葳一眼就看到落地鏡前的字……
緣起錯誤的初遇,
緣續再見的剎那,
緣藏於有你的我。
給我一個守候的借口,
離家不遠處,
有我無止盡的等待。
等待,
我最終的歸途……
天若是黑了,邁向家的路,
有我一輩子的承諾。
他竟然還保留著!
「你,忘了對我的承諾。」羅天邁從背後輕輕擁著她,充滿感情地喃喃訴說著。
「不!」她不敢相信,他竟然……
「不要懷疑、也不要否定。」以前,他給得起寵溺,卻給不起信任,她才會義無反顧離開他。「當時,我以為我們的關係已經進入另一個階段,我相信你會聽從我的安排,不管有沒有名分——我以為,只要我愛你,就能帶給你安全感。」
羅天邁雙眸裡滿是愧疚地望著她。「對不起,害你受這麼多的苦。」女人要的不只是愛情,還要男人無悔的諾言。
「你真的愛過我?」她聽見愛情溜過他唇邊的聲音。
「難道,你從沒感受到?」失去她之後,他才知道,因為愛她,他才會無怨無悔地寵溺她。
「我知道你是在乎我,卻不敢奢求你會愛上我。」上帝是不是已聽到她的祈求,決定不再折磨她了?
「我們兩個人,一個不瞭解愛情,一個對愛太小心,才會造成今天的遺憾。」繞了這麼大一圈,羅天邁不禁感慨命運捉弄人。
「既然愛我,為什麼不來找我?」原來,他們都在不同的地方等待,等待對方找到彼此相守的未來。
「我要你心甘情願回到我身邊,履行你對我的承諾。」他要的是完完整整的她,而不是脅迫下的不得已。
她誤會他了?他不是對她不聞不問,而是給她更多的包容與尊重?
「葳,回到我身邊,好嗎?」羅天邁動之以情地說。
臉龐洋溢幸福光彩的江於葳,聞言,默然地搖頭。縱然已經知道他愛她,她還是狠心回絕。
一年半前,她會因他的一句甜言蜜語,而一頭栽進感情世界裡,歷經多次打擊後,她變得小心謹慎,懂得保護自己。
「為什麼?」羅天邁臉色鐵青地低吼。
「我的存在是個累贅。」她已不再是那個單純想用孩子維繫愛情的傻女孩,橫亙在兩人之間的不只是信任問題,還包括懸殊的家庭背景,以及他家人的反對。
「你絕不是累贅!」他宣示主權。「這輩子,你注定是我孩子的母親,也將是我唯一的妻!」
他堅定不容否決的霸道與固執,讓她開始猶豫起來……
他唯一的妻,這是她一輩子的夢想呵!
「給我時間考慮。」絕不能再感情用事了,這一次,她需要時間沈澱思緒。
「放心,我們之間有得是——時間。」這句話,他曾經說過,再次說起,卻有著無限感慨。「你可以跟寶寶一起睡,我絕不勉強你。」為了留下她,他繼續釋出誘人的條件。
「不騙我?」她抱持懷疑的態度。
「絕不騙你!」他肯定地回答道。
第十章
「這是寶寶的床鋪,你答應要跟他一起睡,我沒記錯吧?」羅天邁一臉得逞的快意,拍拍她以前床位上的小絲被,上面明顯有著寶寶睡過的痕跡。
她當然不知道,每當夜深人靜,他不可自抑地想念她時,他會抱著孩子陪他度過無數個失眠的夜晚。
「你——」她從沒想過父子同床的溫馨畫面,會出現在這事業心極重的大男人身上!
「你答應過的!」他不容她找借口推托。
「我的意思是我跟寶寶睡一間。」
「不,我要每天晚上感覺到你在我身邊!」有些事情他漸漸懂得妥協,唯獨攸關他個人福利的事情例外。
「可是……」
羅天邁以指點住她的唇。「一旦讓我專注的人,我絕不放手。」認識她之後,他才知道他不但可以當個優質的男人,也可以是個孩子的好爸爸。
因他的話,江於葳心揪了下。
這麼霸道不可一世的男人,談起感情卻是如此深情執著,教她怎能抗拒得了?
「還有,」羅天邁頓住,雙眸直視她靈魂深處。「我們的生活將跟以前一樣。」他要找回以前親暱熟悉的時光,不容她拒絕他存在的事實。
「不—— 」他們之間,還能再回到從前嗎?
「別再欺騙你自己。」今早瞬間燃燒的激情,與剛剛指間溫熱的觸感,在在喚醒他岑寂已久的飢渴。
他們之間的激情太過強烈,他受不了她明明就在自己身邊卻又碰不得的痛苦。
「我們真的不可以——」
「為什麼不可以?」羅天邁眼裡冒著煙,為她莫須有的固執。
「萬一……又懷了小孩……」她太清楚他熱情的床笫生活,她不要再製造另一個她無法給得起完整家庭的孩子。
「那就生下來!」羅天邁粗聲道。
笨!難不成她真以為他會娶別的女人?會跟別的女人生小孩?
她沒聽錯吧?他真的願意再跟她生小孩,而不是把孩子當成她硬塞給他的包袱?
「多生幾個,寶寶將來才不會太辛苦。」他是當了爸爸之後才知道當爸爸的樂趣。也因為生命裡有了他們,他才知道真正的成就感是來自心靈的歡愉,而不是工作上的挑戰。
多生幾個?江於葳幻想著子女圍繞他身邊的溫馨畫面,裡面的女主人她卻怎麼也看不清楚……
江於葳作夢也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快就見到老董事長,正確地說,她根本還沒調適好自己的心情去面對羅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