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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想不透。
母親說:「你乾媽不是那種人,如果真出了事,又是因你而起,我們做大人的必會先互通消息;小吳和若霞也許是真的對職務感到倦怠,有了換工作的打算,才會說那些話,不是指你啦!」
她和季偉聊過,季偉說:「沒事!」就不再提了。
季偉仍住在學校旁的原來那間宿舍裡。
劉老師夫婦十分歡迎他再度回巢。
對於工作,季偉的幹勁十足,聽說,陳律師鼓勵他朝司法官的方向努力;季偉天資敏慧、才智過人,考運也一直好得令人羨慕,楚琳相信他會不負眾望的。
「津平是巧克力糖球,裡裡外外又香又甜,可惜空洞;我是山東饅頭,結結實實的,就缺聰明人眷顧!」
「什麼比喻嘛!巧克力糖球有多好吃,你知道嗎?」她不服氣,好朋友還比高低?
「好吃、好看也好貴!吃多了閉牙疼,後悔莫及!」他凶巴巴地頂回一句。
「瞧你,酸成這樣!」楚琳搖搖頭。想起津平,她有點納悶,怎麼去一趟夏威夷還不夠?來信中說,安娜又和國外幾家書商接洽,一時之間忙得抽不開身。
安娜真是了不起,楚琳想。將來有了孩子,給安娜做義子,希望她能感受到家的溫暖。
「津平去了一個月,什麼時候回國?」季偉問。
「再過幾天。他們又順道轉到其他城市走走、看看。」其實她也不知道。
「我——我想和他商量一些事。」季偉的濃眉輕皺,眼睛盯著鞋尖,不知想些什麼。
「什麼事?」
「說了你也不懂,以後再跟你解釋。」
她無名火冒了上來,這陣子,太多人說:「沒事!」、「你不懂!」
分明瞧不起我!
事不關己,倒也無所謂;可是,每件事都與我多少牽連著,眾人的態度,似乎都希望我別多管閒事、站遠一點。
到底怎麼了?我做錯了什麼事,要忍受這些冤氣?
連季偉也是這樣,剛才冷淡的口吻,傷人甚深。
被隔離、受孤立的感覺,令楚琳心裡十分難過。
她猛然站起身,板著臉孔走到花園,向正打著太極拳的劉老師告別。
理都不理那正一頭霧水、跟著衝出來的季偉。
她又犯了「好哭」的毛病。
她斷斷續續地抽泣著,感到自己孤單無依。
季偉默默地陪在她身後,他雙手插在口袋裡,沒有吭半句。
他不道歉嗎?哭得有些累了,正愁該如何收尾的楚琳,內心開始盤算。
「季偉,我問你,到底是什麼事?」
「什麼是什麼事?」繞口令?
賭氣不是辦法,我不能再像以前那般孩子氣,必須面對問題,找出對策。
「季偉,別瞞我!天大的事情我也能接受,更何況,我不至於錯到『禍國殃民』的程度吧?」
季偉望著她淚痕未乾、鼻音濃重的糗相,不發一語。楚琳擋在前面,不讓他走,兩人四目相對的僵持著。
季偉做了個鬼臉,楚琳先是鬆了表情,接著,又看到季偉正笑著看她,終於忍不住打他、捶他,有點氣又有點惱羞成怒的爆笑出來。
「又哭又笑,黃狗撒尿!」攬著楚琳往口走,用機車不是比兩條腿快些?
「你——真的不說?」站在機車旁,知道他想送她回家,楚琳急了。
「你想知道什麼?」
「我想知道為什麼每個人都怪怪的?尤其是你!」
「怎麼個怪法?」
「第一,公司的事,你說要查清楚,那是我的公司吔!我都不清楚,你查什麼?好了,查就查吧,後來只說沒事就了結一切。第二,你找津平有何貴幹?問你,還是一句沒事,沒事你找他?第三,你最近的態度分明和公司的人一樣,是在孤立我,為什麼?我要知道!」
季偉聽完她的抱怨,突然沒頭沒腦地問:
「如果,現在我也向你求婚,你會怎麼處理?」
「別顧左右而言他!我跟你談正經事。」
「我也是跟你談正經事!」
「季偉!」她歎了口氣,「真拿你沒辦法,這和我生氣的事有什麼關連?別鬧了!」
「有關!你先回答我。」
「如果……」她嬉皮笑臉地湊過去。「如果你帥一點、老一點;如果你告訴我真相;如果你送我巧克力、玫瑰花……」
「又如何?」
「還是不可能嘛!你知道,我是說笑的。」
季偉抖動著手中的機車鑰匙,低下頭自顧自的把玩起來。
「說啦!」她奪下鑰匙放在背後,逼迫他。
抬起頭,季偉的聲音忽然有些沙啞。
「楚琳,離開津平!他不是過去的徐津平了,別上了他的當!」
「你說什麼?」她嚇退二步,不可置信地搖頭。
「真的!」季偉困難地、遲緩地說,「他和安娜上賓館被我撞見了。一直不敢告訴你的原因是——我想先找津平談個清楚。」
他小心地盯著楚琳,慢慢走近她,深怕她受到驚嚇而顯得小心翼翼的。
他繼續說著:
「你乾媽也焦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吉姆負責公司宣傳對不對?」
她點頭,眼睛像銅鈴似的睜得好大。
「吉姆和記者闡扯時,發現了這個秘密。過去是交際花的安娜目前是津平的情人兼秘書,對外名義為——經紀人。」
「不可能!不可能!」楚琳不停地尖叫、扯著頭髮,腦中一片空白。季偉趕忙伸出雙臂,她在他的懷裡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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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作家亞當回國的消息上報後,成了熱門新聞。
他興致高昂地向記者們談論他的新計劃。
鎂光燈閃個不停。
安娜和亞當貼得很緊。記者們有心捉弄,故意問:「亞當,是不是好事將近了?那個白雪公主又是誰?身為經紀人的安娜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她是不是也有喜訊?」
一連串的指桑罵槐,說穿了也只不過是一些無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