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白鳥安魂曲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25 頁

 

  她自然平和的態度贏得尤金對她加倍的欣賞。

  "我坦白告訴你好了,我的另一半是柏帝。"

  "柏帝?!"年冬蕾像聽到了姐妹淘公佈男友般的驚喜。"哦……恭喜。"她眨著剛哭過的大眼,明澈的眼眸中閃著慧黠的光芒。

  隱瞞多年的秘密終於有勇氣說出來,尤金也替自己的突破感到欣悅。

  "由於多年的身份特殊常受媒體關注,這次你的事情使得俱樂部也受到注目,這倒無所謂,會員們避開一段時日,俱樂部不久又會回復以前的歡樂時光,但我是俱樂部的發起人終究會曝光,而俱樂部的會員也將會受到無謂的騷擾,也就是說,我們將會受到社會的批判……"

  "我很抱歉!沒想到給你們帶來這麼大的麻煩。"年冬蕾絞著十指,滿臉歉意。

  "不,你不需要抱歉,相反的,明知你是孕婦,還讓你在雪地上獨自行走,你出了事我科難辭其咎。"尤金注視著她,很難啟齒。"喔,算了,我那樣的要求,對你根本不公平。"

  "斐迪南先生--"

  "叫我尤金。"

  "尤金,"年冬蕾溫煦一笑,"我要你知道,我是多麼的感激你,在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命運總是安排作適時的出現。我不知道你對我還有什麼是不公平的要求。"她起身離開座位,坐在他的腳旁握著他的手,仰臉以視。"我信任你。"

  尤金修長的雙手捧住她的小臉,滿眼儘是憐愛,"我真不明白,他怎會忍心拋棄你?"他指的是倪震東。

  "因為他是天字第一號大傻瓜。"

  兩人笑開了臉。年冬蕾擦去眼角的淚,臉上更顯燦爛。

  ???

  中國西安

  半夜一點鐘,在新市區裡這個時候夜生活才正要進入高潮。

  這家夜總會佔地不大,但裡面奢華的程度不輸上海這樣的大城市,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開幕之後成為紈子弟、富商巨賈、社會名流聚集的場所。

  夜總會的樓上是一間間房間,其中一間只亮著一盞日光燈,樓下夜總會的霓虹燈,從窗外一閃一閃的照射進來,映在房內牆上張貼的裸女海報上,使整個房間流於低俗的格調。

  房內已有一名小姐在等候。

  替倪震東開門的夜總會保鏢,側身一讓,他走入房內。

  房內的小姐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她等這個男人坐下來,就可以開始她的工作。

  倪震東在樓下夜總會和朋友狂歡飲酒一個晚上,接近尾聲之際,大伙安排這個餘興節目讓身體的感官墮落到最高點。

  他在一張舊黃的長沙發坐下來,同時向腳邊跪下來的妓女瞄了一眼,她看來二十五、六歲,圓臉蛋,衣著時髦。

  "你看起來不像本地人,從哪裡來的?"

  "廣州。"女人面帶笑容,一面解開他的褲頭。

  "那裡的生意不是更好嗎?"倪震東詫異地說,一面任由她撫弄。

  "是呀,但是大家都去分一杯羹,加上東家抽成多,根本拿不到多少錢。這裡雖然沒廣州熱鬧,不過客人都很大方,在這裡裡反而比在廣州還好。"

  倪震東當然聽得出來,她在暗示完事後另給小費。他無聲一笑,不再說什麼,斜斜地半躺著,眼望著天花板,讓自己陷入半酒醉半麻醉的冥想當中。

  "要放音樂嗎?"

  "好。"倪震東接近半昏睡狀態。

  她打開收音機,裡面立刻傳來嘈雜的音樂。

  "關掉!"倪震東厭煩地斥一聲。"有沒有輕音樂?"

  女人趕緊轉到放輕音樂的頻道,才又回到沙發旁邊。

  鋼琴和小提琴演奏樂音立即流洩出來。

  一陣電流騷動著他的下體,但不論那女人的技巧如何,電流卻只能在原地打轉,無法傳到身體其他地方,似乎有一層無形的障礙,阻撓他的痛快感。

  在他的記憶中這樣的情形維持好久了,一年?兩年?他無法確定,當他有所感悟時"情形"已有好一段時間了。

  他自認還年輕,以前歡騰縱情於床上的滋味,不像現在欲振乏力。每當醉倒在溫柔鄉里,那些女人總令他冷感,卻又不得不需要她們。

  收音機裡播放的旋律其中一段是小提琴主奏。

  他的思緒彷彿也隨著小提琴旋律一波一波地昂揚,身體內的騷動也隨之起伏不安,當小提琴拉至最高音階的時候,那一剎那,他想到了什麼,同時也達到高潮。

  女人果然得到高額的小費。

  倪震東走出房間,臨別前停下來回頭看了下,回想著剛才他是想到了什麼。

  他帶著憾意又失落的感覺離開夜總會,朋友再邀他去KTV,他拒絕了,隨即開車離開。

  車子開了一段路後,他在路肩停了下來,在闃靜的夜色裡,他更能清楚聽見心裡迴盪的小提琴聲,悠揚而清冽的琴聲不斷激盪著沉澱心底的記憶。

  他很自然的想起一個人來。

  以為早已忘懷的人,在他的潛意識裡原來一直存在,存在他的心裡,等待一個適當的時機喚起他帶著後悔的懷念。

  ???

  由於是軍火商的關係,倪震東到北京會見父執輩的人物。

  送上的見面禮都是一些名貴的古董字畫。

  他在北京有一個拜把兄弟,父親是白道有名人物,自己卻組會,利用父親帶給他的特權,從事不法勾當。兩人臭味相投,於是結拜為異姓兄弟。

  這次倪震東來,他便撥了三名手下給他,充當他的司機、小弟,供他差遣。這次他備的禮全是他那拜把兄弟朝馬提供的。

  做公關、買人情,雖然是件勞心又勞力的事,但倪震東很能得到這些長輩的歡喜,不只因為禮物周全,他的氣度從容更使這些長輩第一次見到他,便拍著他的肩膀誇讚虎父無犬子。

  拜訪完最後一家,他坐回車子,鬆了口氣,總算一切都告一段落。

  司機向後視鏡瞥了一眼,恭敬的道:"倪先生,想去哪裡娛樂嗎?老大吩咐了,這裡我們熟,由我們替你打點。"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